只要是紀委指出的問題,自已全盤承認。
至于法院要怎么判自已,那是命運的事情。
因為自已也不知道,紀檢部門究竟掌握了自已哪些事情的證據。亂說的話,大概率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和命運賭一把呢?!
這也是支撐他一直負隅頑抗的動力。
得到安保人員的同意,終于能起身走兩步的梅瀚文,貪婪地感受著久坐起身時,那股熱流涌向全身的舒爽。
如果是在辦公室,他一定要揮揮胳膊伸伸腿,活動一下。
但這里是留置室,要執行留置紀律,活動受限。
不要說伸腿揮胳膊了,就連起身走幾步都有代價。
代價就是,他前半個小時的學習時間清零。
因為在安保人員眼里,梅瀚文的這種行為,是一種典型的不配合管理、不服從生活紀律的表現。
因為這種表現,他被三江省紀委打入了頑固分子這一類。
已經超過一個星期的時間,三江省紀委已經沒有來人對他進行談話。
梅瀚文在兩名安保人員的監視下,脫下褲子,正準備小便,留置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走進來三名身穿灰色西裝的辦案人員。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人,對那個胖一點的安保人員問道:“小梅這段時間表現怎么樣?”
梅瀚文不用轉身,就知道問話的人是老齊。他問這句話的意思也不是真的要了解情況,而是給自已施壓。
畢竟,自已每天的表現都會被人寫進報告,不會有半點差錯。
果然,就聽見胖子安保人員笑著說道:“不太好!防范抵觸情緒蠻嚴重的,不怎么配合我們的監管工作。”
“嗯!我們就是進來檢查一下,看看他在學習期間是不是真的不老實!
你們準備一下,一會兒要找他談話!”
說完,老齊伸手拍了拍梅瀚文的肩膀,關心地說道:“尿干凈點,今天的談話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梅瀚文以前的前列腺本來就有點小問題,雖然不需要用藥,但小便滴滴答答,一個晚上起夜兩三回,也是常有的事。
被留置之后,前列腺的毛病更嚴重了。
以至于現在尿尿,尿道又有些刺痛,應該是有了炎癥的反應。
他這里好不容易打開了尿道,卻被老齊這個拍肩膀的舉動,把尿又憋回去了。
這下子,尿道就像被人刺進了一根紅鐵絲,火辣辣地痛。
“唉!”梅瀚文強忍著疼痛一聲嘆息,提上褲子轉身說道:“報告,我尿完了!”
“你這不是沒尿嗎?”
“憋回去了!”
梅瀚文很珍惜這種說廢話的機會,因為他說話的機會不多。
“你年紀輕輕的,不會是有前列腺炎吧?”老齊看著梅瀚文,認真說道:“如果是,我為我剛才拍肩膀的行為向你道歉!”
梅瀚文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我沒有前列腺炎,只是前列腺不大好而已。”
很快,安保人員準備好了談話室,一左一右地簇擁著梅瀚文,穿過一條安靜的走廊。
在走廊的盡頭,走進了另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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