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的性質就有點含糊了。
因為根據李懷節的客觀回答,調查組完全可以得出自已的解釋定性。
到時候,需要不需要對解釋定性進行偏向操作,完全看調查組的心情了。
而且,偏向誰,也隨調查組的意,沒有人能阻止這一切。
這些問題在李懷節的腦子里飛速地轉了一圈,隨后就被他拋之腦后了。
就算被誤解了,又能怎么樣呢?
李懷節笑著回答道:“我當時是這么回答他的,我說,‘沒有正規的手續我是不可能配合你調查的。’”
這位調查組的負責人點點頭,不置可否地問道:“我們從柳奇志同的調查發現,在一場市局領導會議上,因為一名副局長遲到了十分鐘,你當時叫他滾。
結果,這名副局長真的在會場打滾了一圈。
有這樣的事情嗎?”
李懷節沒有半點猶豫,微微點頭,說道:“不可否認,我當時的脾氣是急躁了一點,確實有這樣的事。
但是,我不會為我罵人的事情向他道歉。
相反,是他耽誤了我的時間,他應該向我道歉。”
“這個都不算什么大問題。”負責人意味深長地看著李懷節,慢慢說道:“據我們的了解,現在這名被你罵‘滾出去’的副局長,正在市紀委接受調查。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李懷節苦笑著點頭,說道:“會讓外界認為,我利用紀檢力量打擊異已,獨斷專橫。
最初,這位同志被市紀委以破壞會議秩序的理由,請去約談。但是,談著談著他就被留置了。
我也很好奇他被留置的原因。”
省政府調查組的這位負責人點點頭,沒有再問任何問題,起身告辭了。
其實,調查組完全可以不對李懷節進行問詢。
一個原因是李懷節當事人的身份;另一個原因是,對其他人的調查已經足以證明柳奇志的動機不純。
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表明,他柳奇志要對李懷節采取停職調查措施,就是為了打擊報復。
但這并不表示,省政府調查組不能做點什么。
萬一,云山省長想起來,要對柳奇志加以一定程度的保護呢?
萬一,云山省長對李懷節有些意見呢?
再萬一,云山省長要是拿李懷節的前程來要挾省委組織部,要求省委組織部減輕對柳奇志的處分呢?
再退一萬步,云山省長手里多捏著一個干部的把柄,這難道不是領導需要嗎?
這些才是省政府督察室的這位領導,重點考慮的事情。
反正把槍和子彈都放到云山省長手里,至于他想不想扣動扳機,那是他的權力和選擇。
督察室,說白了,不就是干這個的嗎?
這種事,如果李懷節在來紅星市之前遇到,當然會忐忑不安,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