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黃大忠起身,站在窗前看向市委大院里青翠的香樟樹,小聲問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是怎么處理的?”
“他在接到縣局政委沈誠的匯報之后,第一時間上報到了我這里,并要求市公安局立案;
隨后立刻收繳了將軍縣所有副科級以上干部的護照,開始了嚴格的出入境管理。并在全縣范圍內啟動對干部異常行蹤的核查行動。
這些都是擺在桌面上的動作。
私底下,李懷節在接到縣長何其對金氏兄弟失聯的報告之后,就已經發動了全國的紀檢力量,責成全國所有的出入境管理處,加強對潛逃嫌疑人的重點排查。
這一點,不但紀檢部門可以證實,在公安系統也能得到證實。”
不得不說,李懷節的政治素質是真的過硬,對突發狀況的處理應對,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
然而并沒有什么用!
“天妒英才!”黃大忠飽含深情地一聲嘆息,語氣滄桑地感慨道:“漏船載酒泛中流。真是多事之秋!”
這個時候,如果王政豪在處理李懷節這件事情上沒有傾向性,他應該征詢黃大忠的處理意見。
畢竟,他是市委書記。
但可惜,王政豪對此事的處理有自已的意見和看法,而且還很固執地認為,自已這么做是應當的。
為潛逃的敗類而犧牲掉自已人,而且這個自已人還是特別優秀的,王政豪堅決不干。
所以,市委書記辦公室里,沉默中過一分鐘又一分鐘,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一只落單的紅嘴相思鳥,從香樟樹的樹杈上飛起,紅黃色的翅膀撥弄著流風,翩然升空,飛過黃大忠站立的窗前。
黃大忠甚至能看得到相思鳥那鮮紅的喙,劃破這個壓抑庭院里的沉寂,一切在瞬間都生動起來。
“說說你的處理意見吧!”黃大忠最終還是選擇了先聽聽王政豪的說法,再做打算。
“我已經把李懷節在這件事情上的處理過程,實事求是地向省委組織部上報了。
您是知道的,這是必要程序。”
黃大忠聽到這里,禁不住皺了皺眉,問道:“你沒有附加我們市委的態度嗎?”
王政豪在這個時候,猛地坐直了身體,神情嚴肅地說道:“在當前這種復雜的局面下,我認為,實事求是地向省委匯報,等候省委的指示,是紅星市委組織部應該做的。
而且,就組織程序而,在省委沒有主動征詢紅星市委的處理態度之前,我們不需要主動明確自已的態度。”
黃大忠聽到這里,猛地轉身過來,眼神犀利地盯著王政豪,聲音低沉地問道:“為什么?”
王政豪很清楚,黃書記的“為什么”,問的不是自已的處理方式,而是自已為什么不請示他就直接做出了處理。
不用懷疑,在這件事情上,王政豪沒有請示市委書記就直接上報了省委組織部,其實是有違“重大事件必須請示市委書記”的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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