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聽見傅青云輕聲問道:“王老弟,你的這個處理原則我絕對贊同。
而且,在我個人看來,真的非常高明。
不但精準狙擊了追款小組,還直接消耗掉市委的政治資源,迫使其收手。
但是,具體怎么實施,你有計劃了嗎?”
王安沒有著急向傅青云說明自已的行動計劃,而是拉起了感情。
就聽見他小聲說道:“青云大哥,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很清楚了。我們這些本土干部要是再不團結(jié)起來,都會被清算。
不管是什么級別、不管是什么身份,省委清理起來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我也讓不怕明著說出來,只要動了扶貧款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要倒霉。
哪怕是你現(xiàn)在倒戈,向追款小組自首。頂多就是處罰的輕一點而已。
但是,對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判十年和判15年的區(qū)別在哪里?
用多吃五年的苦頭來賭一把自已的榮華富貴,怎么都劃算的!”
傅青云這個時候也笑著說道:“這個賬,我在動扶貧資金的時候就算過,我很明白的!
再說了,真的被紀委請進去,可不是喝茶這么簡單了。
強光噪音以及無休止的盤問,想要隱瞞什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現(xiàn)在賭的就是平安著陸。
不能平安著陸,那就萬事皆休。
這種如臨深淵的感覺,我相信你也有的!
所以,你大可放心,我還沒有傻到拿救自已命的活路去告密。”
王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掏出手機,打開上面的文檔,看著傅青云嚴肅地說道:“青云大哥,方案都在手機里。
我把手機給你看,就等于是把我自已的命給了你!
我最后一次問你,青云大哥,我能把我的命交給你嗎?”
傅青云也很認真地說道:“既然是休戚與共的關(guān)系,我們當然是生死相托的兄弟。”
王安沒有再猶豫,把手機遞給了傅青云。
文檔上,文章的標題就很吸睛。
《啟動政協(xié)聽證程序,引進民主監(jiān)督》:
“在宣傳作戰(zhàn)取得一定成果時,立即啟動特殊政協(xié)聽證程序。
市政協(xié)組織特困戶代表(不明真相的真特困戶、冒領(lǐng)救濟金的假特困戶)、政協(xié)民主監(jiān)督員(被清退的扶貧工程商人),在媒體監(jiān)督下進行公開聽證,討論追繳扶貧款的合理性和必要性;
形成《關(guān)于審慎處理扶貧資金追繳的提案》,交給我市的幾位省人大代表,由他們直送省委。”
傅青云左右滑了幾下,發(fā)現(xiàn)滑不動,沒有了?
他把手機遞了回去,心中卻對王安的謹慎有些佩服。
很明顯,交給他傅青云去搞的反制措施,只是整個方案的一部分。
但是,僅僅只通過這小小的一部分,也能看得出來這份方案的嚴謹和毒辣之處。
既然王安不想把整個方案給自已看,肯定有安全方面的考慮。
也就是說,哪怕自已拿著這份方案去省委自首,也沒有太多的立功表現(xiàn)。
首先,王安可以全盤否認和自已的接觸,除非這座豪華會議室里有錄音錄像設(shè)備,剛好把這一切都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