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我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地面就不是水泥地面。”
說到這里,李懷節直接對將軍縣扶貧辦主任于桂東問道:“當時這處工程是誰驗收的,要負起責任來!”
隨后,他在主人的引領下,打開了東邊房間的門,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很老的木床。
從斑駁的紅色油漆上來看,這張床起碼也有三十年以上的歷史了。
一眼看過之后,李懷節迅速走了出來,問主人廚房在哪。
主人家打開了后門,在屋后有一座緊連著正屋的小房子,老式青磚砌成的墻,連窗戶都沒有。
只有一個半掩著的灰色木門,里面堆了一些柴火。
一個自來水龍頭緊貼著東墻,水龍頭下面是一個干燥的水泥池子。
這個水龍頭,大概就是這座廚房里唯一和現代工藝搭得上邊的東西了。
李懷節看著這個寒酸到不能再寒酸的廚房,伸手擰開水龍頭,發現并沒有水流出來。
“怎么回事?壞了嗎?”李懷節對主人問道:“還是沒錢交水費,被停了?”
主人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是的,是沒錢交水費給停的。”
“你吃水怎么辦?”李懷節關心地問道:“你這個廚房我也沒看到有口盛水的缸。”
“早上起早,去河里偷偷挑回來,挑回來放在房間里,這樣別人就不知道我家沒錢吃自來水的事情了。”
怎么可能會沒人知道嗎!
但李懷節不忍心戳穿主人,這是他僅剩的尊嚴了。
他走到灶臺旁邊,伸手揭開鍋蓋,鍋里是半鍋粥,看粥都徹底凝固了,應該是早上煮的。
看樣子,這戶人家連糧食也不是很充裕啊。
這樣的人家,只能說是離赤貧只有一步之遙。
看完這戶人家之后,李懷節的心情異常沉重。
他客氣地和主人告別,跟著駐村干部走向下一家,這期間,他連一句話都沒說。
因為就在剛才,他想起許佳和他說的那句話,“你是體制內的,你的浪漫都放在老百姓的衣食住行上”。
李懷節深深感到,自已有些對不住妻子的期盼和囑托。
接下來,走訪的幾家脫貧戶情況大同小異,根本不符合脫貧標準。
這讓李懷節的內心在失望之余,更多了焦慮!
這個將軍縣,扶貧政策根本是形同虛設,對脫貧攻堅工作的緊迫性更是沒有半點清晰的認識,是個大問題。
像這樣一塊硬骨頭,沒有更上層的直接干預,是不可能啃得動的。
可以說,整個將軍縣的扶貧機構,從上到下,全都爛了,而且爛的徹底。
離開先進村的時候,印景程代表將軍縣,邀請省調研組一行人參加縣里舉辦的送別晚宴。
李懷節笑著搖頭,以行程已經定好,不好擅自更改為理由拒絕了。
這下子,不單單是印景程著急了,就連一直沒吭氣的副縣長秋曉丹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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