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懷來回到自已的辦公室,靜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掏出電話,把金秘書長找他了解情況的事情說了一點。
李懷節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車已經快到鴨子河村了。
車上坐著一堆人,也不是什么說話的場合,他在電話里“嗯嗯”幾聲后,隨即掛斷電話。
省委秘書長的個人評價對李懷節這個副廳級的小干部來說,怎么都是有影響的,而且影響還不小。
好在李懷節干工作的定力已經鍛煉出來了。這件事情馬上就被他在心里隔離起來,注意力都放在眼下的調研上。
車從新修的國道上下來,走上了一條修在河邊的水泥路,挺窄的。
河兩岸是大片大片的稻田,河里散落著野生的蓮藕和菱角,一派水鄉氣息。
不過,一座規模頗大,占地足足上百畝的養豬場,在大片的稻田里相當扎眼。
車過了養殖場,往前走了不到兩公里,就到了鴨子河村的村部。
渚州市扶貧辦主任龍海濤、銀江縣主抓脫貧攻堅的副書記錢立富、縣扶貧辦主任孫平,還有一些村鎮干部,都已經等在村部里頭。
看到星城牌照的車停在門口,知道是省扶貧辦的李助理來了,紛紛迎了出去。
李懷節從車上下來,挨個握手問好。特別是和駐村第一書記李秀玲握手時,隨行記者在多個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
李秀玲36、7歲的年紀,雖然化了淡妝,但也掩蓋不了她膚色的黝黑。今天她衣著整齊,很是精神。
過場走完,李懷節提出,要進村部里看看脫貧戶資料,了解下具體情況后,馬上找幾家脫貧戶進行走訪。
行程是既定的,跟著走就不會出錯。
29戶脫貧資料,在李懷節快速翻閱中,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之后,李懷節敏銳地抓住了一個點,這29家脫貧戶,其中有15家是靠養黑豬擺脫貧困的。
剩下的十四家,干什么的都有,但主要都是在養殖上面。
“李秀玲同志,養殖行業我雖然不懂,但是,風險其實不小。”李懷節有些憂心,“而且,養殖市場的變化也很快。
如果沒有風險防范意識,一個不留神,就是要虧本的。
你知道,虧本對這些家庭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返貧!”李秀玲的聲音很粗糲,甚至有些沙啞,“所以,我現在更多的工作,都是在幫助他們樹立風險防范意識。
但,隨著黑豬肉的收購價格被渠道商一再壓低,養殖風險已經越來越大了。”
李懷節看了看其他人,他們都不在這個問題上表態。充分說明,他們對這個問題也是束手無策的。
“這還只是價格風險,我擔心更多的是疫病風險。古話說的好,‘家有萬貫,帶毛的不算’!
走,我們實地去看看吧!”
在去養殖脫貧戶的路上,李懷節向李秀玲仔細了解下對這些養殖戶的扶貧政策。
當李懷節得知,目前的政策主要集中在幫助養殖戶解決資金需求,以及生豬售賣的稅務補貼上時,他對李秀玲這個第一書記的工作難度,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每個小村子里頭,總有那么一家兩家不是兩層小樓,是那種磚瓦結構的老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