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鐘鳴反過來一想,要是他李懷節連自已一個副廳級的秘書都能嚇住了,那他也早早就被人吃干抹凈,根本不可能站在這里。
“我也是有感而發!”鐘鳴瞇起眼睛,認真地看著李懷節,說道:“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是嵋山市群體上訪械斗案;
第二次聽到你的名字,是你被逼著破格提拔;
第一次見你真人,我還在隆冬的京城喝了一肚子的西北風;
再一次見你,又恰逢倒春寒。
你,確實不同凡響!”
這個鐘鳴有點意思,很幽默啊。
李懷節腹誹道:你是神仙放屁,我特么的不同凡響,你還能再損點嗎?!
心里頭可以這么想,嘴上卻不能這么說。他不但不能這么說,還要裝作聽不懂,認為這是被夸獎了,必須謙虛一番。
“鐘主任,您這太客氣了,我想必給您添了不少的麻煩,還請海涵!”
鐘鳴上下打量了李懷節一眼,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低頭忙自已的去了。
李懷節也不尷尬,坦然地等在他的辦公室,甚至還有心情打量鐘鳴的辦公室。
和其他領導辦公室差不多的格局和布置,綠植紅旗大書柜,簡潔莊重。
不同之處在于,墻上多了一幅字畫,“黨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十一個虬勁的草書。
雖然落款字跡太小,李懷節這個距離無法看清。但僅憑這種磅礴的氣勢也能看得出來,這幅字當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李懷節正在欣賞這幅字呢,就聽見一陣輕柔的鈴聲響起,也不知道是不是鬧鈴聲。
鐘鳴聽到這個聲音之后,放下手中文件,起身對李懷節說道:“李懷節同志,請跟我來。”
廉克明這次見李懷節,一方面是要看看這個年輕干部,在遭遇到多方面的打壓之后,還能不能保持一個健康的心態;
另一方面,也是在向外界釋放一個強烈的信號,在這兩個即將落戶衡北的大型項目上,衡北省委寸步不讓;
不要說在運作這兩個大型項目上,嵋山市本來就沒有犯錯誤;即使有瑕疵了,我這個省委書記也會幫著扛下來。
安排你們媒體大肆渲染的“問題官員”李懷節進中央黨校進修,就是他對社會輿論的最直接回擊。
更何況,從這一系列的事情當中也能看出,這個李懷節有黨性、敢擔當,是個不錯的苗子,值得培養。
當然了,反倒是他夫人的枕頭風,在這些因素面前就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廉書記辦公室的門,是敞開著的。鐘鳴把李懷節送到辦公室門口,就獨自回去了。
李懷節站在門口,輕輕敲了幾下門扉,在廉書記的邀請下,這才走進了省委書記辦公室。
廉書記的辦公桌前并沒有公事椅,在沒有得到他的邀請前,李懷節只能站在辦公桌前說話。
好在廉書記的辦公桌足夠寬,不然就李懷節這個身高,杵在那里像根旗桿似的,其實不和諧。
“廉書記好!”
雖然已經被廉書記接見過一次,但李懷節還是擔心廉書記能否記得住自已這個小卡拉米,補充道:“嵋山市委副書記李懷節,向您報到!”
看著面前這個沉穩中透著大氣的小家伙,廉克明不由得來了點感慨,他這是承受了什么樣的壓力,才能在一下子突然變得這么成熟的。
就在兩個月前,這個小家伙見到自已的時候,不說膽顫心驚吧,也是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