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不可能正面同意!”李懷節滿心苦澀,卻偏要用輕松的語氣和方菲說,“這種事情這么晚才通知下來,溝通上出點不順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明天的紀念品照計劃發!
不過你們盡量隱蔽著點,不要當著省委辦公廳的面發,該發的一定要發到位。
墳頭上燒報紙的事情,我們不能做。
只要紀念品不是超標到太離譜,省委總不可能要求我們再去一份一份地討回來!
事情鬧起來了,省委最多也只能找個不輕不重的人,處罰一下而已。
能比這兩個項目落地的事情更重要嗎?!”
方菲聽到這里,終于確認了眉山市委市政府的決心,或者說是李懷節的意志。
她一直有點忐忑的心終于安生了。
“我知道了!最好當然是不違紀。如果真算違紀,你因為這件事情被處罰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面對方菲的承諾,李懷節并沒有放在心上,“各取所需而已!談不上人情不人情的,都是為了工作。”
李懷節這里剛剛掛斷電話,劉連山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懷節啊!我有點擔心你,這才不停地給你打電話,你剛才是和方菲咨詢公司通話嗎?”
面對劉連山的長輩口吻,李懷節沒有想著隱瞞他,把自己和方菲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劉連山聽完之后在電話里嘆了一口氣,說道:“分發紀念品這種事情,方菲咨詢公司該怎么做,沒有必要一定要通知我們的!
不讓我們知情,組織上在處理我們的時候,也能找到一些合適的理由。
現在好了,如果事后組織上要是找你談話,你怎么辦?
向組織說實話?
那是逼著組織處理你啊!”
李懷節對此表示不認可,他說道:“叔,這件事情在省委辦公廳沒有通知下去之前,可以按您說的這么辦。
下了通知之后,性質可就不一樣了,是咱們市委市政府監管的責任啊!
這件事情一直是我在操持,我是要負責的!
讓兩個這么好的項目黃掉的責任,我承擔不起;那就讓自己背個處分吧!
叔,我這也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啊!”
劉連山的心情異常復雜,按照正常的官場邏輯,李懷節的這種做法,無疑是傻到家的。
可是,反過來一想,如果真的因為紀念品這樣的原因,導致工作阻力大增,致使項目遲遲不能落地,眉山市委市政府就不要承擔責任嗎?
省委的處理只怕更嚴肅,換一任市長、書記什么的,很難嗎?!
劉連山掛斷李懷節的電話,顧不上深夜不深夜的,直接撥通了許樂平的電話,紀律方面的事情,還得聽許樂平的看法。
許樂平已經睡下了,反應有點慢,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這種事情的紀律處罰,主要是看影響的。
畢竟李懷節在這件事情當中負的主要責任,就是一個監管不力嘛!
影響不大,可能會口頭警告一下;
有一定影響,比方說上了外省媒體什么的,處理起來一般就是黨紀行政雙警告;
影響很大,這個處分就看衡北省委怎么定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