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們?nèi)丝觳缴锨埃矓r在了門口,不讓黃燦榮離開。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黃燦榮臉色僵硬,“我這是在盡公民義務(wù),我是舉報人,不是犯罪分子!”
副主任笑著說道:“這位同志,你想太多了!不要緊張,我們就是想找你了解點情況,不耽誤你多少時間。
再說了,你的邏輯也不對啊!
你是舉報人沒錯,但是,誰能確定舉報人就一定不能是犯罪分子呢?
進來坐一下,幾分鐘就能聊完的事情,配合一下!”
說完,根本不顧黃燦榮的反對,把他再次請進了接訪室。
副主任打開受訪資料,仔細地看了起來。馬上他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今天上午九點鐘行賄完畢,十點鐘就來省紀委舉報,這不是典型的栽贓陷害嗎?
看了看上面寫的舉報動機不明一行字,副主任開聲問道:“黃燦容先生,你在行賄完之后,間隔甚至不到一個半小時,就來舉報受賄官員,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嗎?”
“沒有什么特殊原因!”黃燦榮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我就是單純后悔了。”
副主任也不跟他多說什么,笑著點點頭,問了一個非常關(guān)鍵的問題。
“你和尹顯榮先生在生意上是什么關(guān)系?這個問題一點都不敏感,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得出來的。說說吧?”
“他是老板,我是他表弟,有這么一層親戚關(guān)系在,尹總的一些私事都能放心地交給我處理。”
聽到這里,副主任百分之百確認了,這個黃燦榮有問題,這份實名舉報材料有大問題!
他不想再和黃燦榮說什么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xiàn)在的黃燦榮其實已經(jīng)是“栽贓陷害罪”的嫌疑人,只有審調(diào)辦案人員才有權(quán)接觸他。
他起身,正準備出去,就看到審調(diào)一處調(diào)查一組的組長帶著兩名干事走了進來。
組長很客氣,對副主任表示了衷心的感謝之后,來到了黃燦榮的身旁,確認身份道:“你就是從南粵省送一批計算機顯卡來的黃燦榮嗎?”
黃燦榮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在他和尹顯榮的計劃中,省紀委的反應(yīng)不應(yīng)該這么快,連舉報材料都沒看,一張嘴就說出了顯卡的事情,這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這個時候,黃燦榮倒是鎮(zhèn)定了下來,反正都是要進去待幾年的,有什么好慌的!
“是的,一共1500塊顯卡!”
一組的組長搖搖頭,“那好,黃燦榮,你涉嫌栽贓誣陷國家干部受賄,請你跟我們走,配合我們調(diào)查!”
這種場面回到了黃燦榮熟悉的環(huán)境當中,黃燦榮反倒顯得從容不迫了。
有什么好擔憂的?
都做好了坐牢的準備了!
很快,三名辦案人員就把黃燦榮押送到了留置地點——糧食局賓館的西樓。
留置房間在五樓,墻、床、小茶幾、衛(wèi)生間里的潔具,統(tǒng)統(tǒng)被包裹上厚厚一層防撞橡膠。
這層防撞乳膠上散布著密密麻麻的小孔,既防撞又隔音,讓整個房間顯得異常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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