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省委書記的弟弟劉連海的要求,劉連山正在辦公室里,仔細閱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貪污賄賂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
尤其是其中的第十三條,明確將“可能影響職權行使的禮金”納入受賄罪范疇。
其實這個司法解釋的施行時間挺早的。
早在2016年的4月18號就開始施行了。這期間,劉連海也沒有和自已說起過。
怎么在昨天就突然來電話,說起了這個呢?
他正在想著這些問題時,李懷節敲門進來了。
劉連山合上這個仲卿山好不容易找來的法律文本,笑著邀請李懷節坐下來,這才開始談工作。
李懷節沒有多耽擱,把省內的兩家官媒,尤其是把《衡北日報》的專訪重點匯報了一遍。
劉連山聽了之后,想了片刻,這才笑著恭喜李懷節,“這樣看來,你的級別提拔應該是穩了。
而且,看這個架勢,我估計應該是廉書記親自出手了。”
李懷節這個時候是真的被震驚到了:我這兒什么都沒有說呢,你居然都猜出來了?!
“您是怎么看出來的?”李懷節脫口而出地問道。
劉連山也沒有在意這種很私人的話題,自已的妹妹已經說了,明年的正月初二,就等著李懷節這個毛腳女婿上門呢!
既然大家都是親戚了,李懷節又是晚輩,劉連山自然不可能藏私。
實際上,在李懷節進辦公室匯報的時候,劉連山就在用一種比較私人的口吻在和李懷節說話。
“你和齊博濤部長又不熟悉,這種大專訪他怎么可能隨意安排?只能是廉書記的安排啊!
在省委里,除了廉書記之外,還有誰能給齊博濤部長安排工作呢?
至于廉書記為什么要提拔你,我估計啊,他是被外省媒體的無理取鬧給搞煩了,這才把你拉出來的!
這樣的還擊,高效還低成本,比較符合廉書記以往的風格。
而且,”劉連山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看向李懷節,輕輕拍了拍沙發扶手,這才接著說道,“省委組織部準備繼續充實嵋山市委組織部門的力量。”
劉連山說到這里,立刻打住,并沒有繼續往下說。應該是有紀律要求吧!
李懷節聽到這里,并沒有因為自已即將失去掌控組織部門而感到失落。
相反,一種久違的輕松感讓他有點飄飄然。
對李懷節來說,組織部門的工作壓力實在是太大了,而且也牽扯掉他的絕大部分精力。
甚至為了這次的鄉鎮領導大輪換,李懷節連黨建工作中正在實施的幾個新舉措,都被迫停了下來。
如今,能把組織部交出去,實在是一件大好事!
也是在這個時間里,廉書記在5號樓會客廳和他說的,‘回去之后,協助齊秋云同志完成脫貧攻堅任務,認真抓好‘黨建+’的工作范式,把眉山市建設成為全省數字經濟熱點地區。’這段話的真正分量。
廉書記正在給李懷節創造踐行這段話的主要條件,拿掉李懷節的組織部長兼職,就是明證。
李懷節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劉連山也在仔細觀察李懷節的神情。
觀察一個人是不是能成大器,從他大起大落處看,是看得最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