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書記是個格局很大的領導。”孟麗準備講一些李懷節(jié)實實在在的表現(xiàn),“他曾經(jīng)被原東平市紀委書記王忠良請吃飯。
在飯局上,他看破王忠良的為官為人之后,從此再也沒有和王忠良私下里有過接觸。”
嗯?齊秋云敏感地感覺到這里面有故事!
在聽完那天發(fā)生在市委黨校的事情之后,齊秋云對剛才的五人小組會上,李懷節(jié)對自已小小冒犯造成的不快,立刻就煙消云散了。
對于一位偽裝成現(xiàn)實主義者的理想主義者,齊秋云真的惱火不起來。
國家很大,敗類很多,尤其是在當下這個虛擬經(jīng)濟和實體經(jīng)濟大碰撞的特殊時期,泥沙俱下是必然的。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珍惜理想主義者,他們才是官員這個群體里的脊梁骨。
齊秋云的車很快回到了市政府大樓,冬夜里寂靜異常。
下車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大樓,有不少的辦公室還亮著燈。看來,加班的人不在少數(shù)啊!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鐘了。
齊秋云拎起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撥通了左勁的手機,等待他的接聽。
左勁剛剛從街上回來,和市局的幾個科級干部一塊坐了下,了解到一點局里的最新動態(tài)。
所以,他對今天鮑喜來親自去東平市出任務的事情,也就有所了解。
雖然不十分詳細,但大概情況還是掌握到了。
所以,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打電話向省政法委洪瀚升書記匯報。
電話里,洪瀚升總共只說了十個字,“知道了、警醒著點、就這樣”。
洪書記這種精簡到幾乎沒有實質(zhì)內(nèi)容的說話方式,讓左勁一時之間有點難以接受。
這不是洪書記應該有的說話方式,他這是怎么啦?
不過,這可不能怪洪瀚升,他這里其實是有點不方便的,他正在接待武林武副省長呢!
武副省長是分管全省治安的副省長,兼任了省公安廳廳長。
雖然在政治地位上,武林只是一名普通副省長,比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的洪瀚升要低一些。
但,實際權力那就是兩回事了。
好在武林副廳升任正廳的關鍵時期,洪瀚升曾大力支持過他,兩人之間是有香火情分的。
這也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石良友,可以在省政法委書記和省公安廳廳長之間,自由游走的關鍵。
不過,今晚兩人要談的事情,是決定譚禮命運的大事,不適合有外人在場,這也是洪瀚升不想和左勁多說話的原因。
洪書記私會武副省長的這個事情,還得從譚禮身上說起。
時間回到下午三點鐘,譚禮沒有收到任何關于莫娜和那名記者的消息。
渾身發(fā)冷的譚禮,強自鎮(zhèn)定地發(fā)布了收隊命令,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
他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坐穩(wěn),就撥通了省政法委書記洪瀚升的電話。
洪瀚升當時正在主持一個政法委內(nèi)部,關于召開社會安全穩(wěn)定調(diào)度會的預備會,他其實是不方便接聽的。
但是,他知道,沒有什么緊急的大事,譚禮是不會在白天的工作時間里給他打電話的。
所以,洪瀚升暫停了會議,走進空無一人的休息間,摁下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