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看了李懷節(jié)一眼,見他是真的不知情,這才說道:“你姐夫辦的加工廠這幾天在被稅務的查著賬呢!
昨天就去了,搞了一下午;昨晚你姐夫又是請吃飯又是請看演出的,聽你大姐說,消費可不少。
而且,就這樣還沒有把事情擺平。
今天上午,不但稅務的繼續(xù)來查賬,工商局的人也來了,說是要搞年底大檢查。”
李懷節(jié)心里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工商稅務這么一聯動,怎么這么有針對性呢!
不過,李懷節(jié)現在的思維已經跳出了固有局限,明白了引而不發(fā)的真正含義,所以也就沒有去附和他老媽。
他只是點點頭,淡聲說道:“年跟前了,突擊檢查也是常有的事。我打個電話催一催,看他們什么時間能趕回來?”
李父今天腸胃有些不好,剛從廁所里出來。
聽到李懷節(jié)說這樣的話,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制止道:“你就別打電話催了,能來他們肯定都來了。
你催他們有什么用?
真關心他們,你還不如幫他們找個人,把這個事情處理一下!”
李父這幾句話里頭的偏向性,在座的親戚都聽得懂。
當然,李懷節(jié)就更能聽得懂了。他甚至都能體會的出來,老爸對自已其實已經很不滿意了,不滿意他對家里人的漠不關心。
不過,李懷節(jié)也不生氣。
父子家人,是生命中最深的邂逅,體諒他們,就是在原諒自已。
他看著老爸臉色有些不大好,關心地問道:“爸,你這是怎么啦?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李父一看,兒子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兒,知道沒辦法想了,僅憑自已是不可能讓兒子出手幫一下大女兒家了。
想到這里,他就很有些生氣!
別人家當官的親屬,不說在人前耀武揚威吧,起碼也不會被人欺侮了;可到了自已家,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李父有心呵斥兩句,可是這一屋子的親戚,他也開不了口。
只是,心情當然就更不好了。
李父也不是一個城府深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臉上就掛了怒相。他擠出一絲笑容,勉強說道:“好的很!我好得很!”
說話間,時間已經來到了五點二十分,李懷節(jié)訂的酒店給他打來電話,問是不是可以送餐了。
東平人這邊的習俗,對壽宴還是有講究的,一般都會卡在晚上六點鐘這個時間上開席。
李懷節(jié)訂的瀟湘情酒店,是一家老牌子的大酒店,很懂這方面的規(guī)矩,時間掐得也準。
“送吧!我這里把場子撿一撿,你們來了就可以直接布置。”
李懷節(jié)訂的是全席面,就是連桌椅餐具全部都是酒店給配置全了的席面。
這樣不但省去了家里桌椅餐具不夠的尷尬,也省去了搞衛(wèi)生這一堆麻煩事。
想起上次,老媽一個人彎著腰在廚房搞衛(wèi)生的情景,李懷節(jié)在鼻子發(fā)酸之余,又有些莫名的感動。
很快,時間到了五點四十分。家里不停地來客人,酒店的送餐車也到了,開始布置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