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突破口是,霧渡河鎮(zhèn)原黨委書記何小青的弟弟何小勇,和楊兵是義兄弟;而肇事司機駕駛的泥頭車運輸的,正是何小勇沙場的河沙。
關鍵是,這是肇事司機買車跑河沙運輸的第二天。
李懷節(jié)聽著王鳳祥啰嗦了這許多,并沒有聽到什么關鍵性的突破,不過是一些關聯性猜測,但他依舊耐著性子聽完了。
聽完之后,李懷節(jié)表示,縣局刑偵隊是有戰(zhàn)斗力的。能在短短一夜的時間,通過摸排走訪得到這些有用的信息,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確定肇事司機就是蓄意謀殺這不是我們的目的,找到指使肇事司機謀殺的背后勢力,才是我們目前迫切需要達成的目標。
希望縣刑偵大隊把握住主次,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再立新功。
其實,這就是李懷節(jié)的不是了,他不懂公安辦案的程序,刑偵大隊這種步步為營的做法才是符合程序的,正確的。
王鳳祥能感受到李懷節(jié)的不滿,盡管這種不滿很隱晦。
掛斷電話之后,王鳳祥對接下來辦案方向的選擇陷入了沉思。
常委會結束后,一直等在縣政府的鮑喜來,在聽完齊秋云市長對接下來的“嚴打行動”要求之后,立刻趕回了縣局,開會研究并著手布置“冬季嚴打”任務。
本來嘛,每到年底,公安機關為了保障兩節(jié)的祥和安定,都會突擊處理一批積案,對某些行業(yè)進行重點檢查。
鮑喜來這次布置的“嚴打行動”,也是圍繞著這個核心來的。講“三查三打”,即嚴查“黃、賭、毒”,嚴打“偷、騙、搶”。
只不過,目前的這場嚴打行動要更加深入一些,主要是針對躲在這些產業(yè)幕后的黑手去的。
為了達到縣委的預期目標,鮑喜來暫時停了治安大隊大隊長范相龍的職,甚至連平時和范相龍走得比較近的兩個派出所所長也被放假了。
大家都是從基層一步步走上來的,那些歌廳、娛樂城的干股是怎么回事,心里頭都有數。
尤其是范相龍,和眉山縣的幾個民營企業(yè)家稱兄道弟,關系匪淺。而這幾個所謂的“企業(yè)家”,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清不楚的事情。
尤其是“快來”金融公司的老板勞西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就在前幾天,他的手下楊家兄弟還逼死了一個二十七歲的回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的大學生。尸體解剖時,大學生的胃里裝的全是劣質狗糧。
可以想象,這個大學生在被非法拘禁期間所遭受的折磨了。
鮑喜來拿定了主意,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把“快來”金融這一塊毒瘤給割掉。
隨著鮑喜來一條條命令下達,各個部門全都緊張起來,整個縣局全都處在通訊管制當中。
當天夜里,全縣所有的娛樂場所,不管是酒吧歌廳,還是舞廳浴場,全都被突擊檢查,就連麻將館都沒有放過。
當然,包括“快來”金融在內的五家小額貸公司,是這次嚴打的重點對象,自然不可能逃脫被經警突擊檢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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