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腦殼縮在拐角處，舉著火把。

“炮頭……外面咋沒動靜了？”

“周鐵山那老頑固，肯定以為堵門就能困死咱。”

鐵腦殼聲音嘶啞地獰笑著，“這可是關(guān)東軍的堡壘，只要摸進(jìn)軍火庫，咱有了重機(jī)槍和炮，反手就能殺回去，平了那楊家村！”

他剛想帶人往前摸，腳底下的石板突然發(fā)出一聲輕微的金屬扣合聲。

咔嗒！

“退！！趴下！”

轟隆！！！

地道里的連環(huán)壓發(fā)雷爆了。

狹窄的空間變成了碎肉機(jī)，上千顆鋼珠眨眼間就把頂在前頭的倆土匪撕成了零件。

血肉和碎骨頭碴子拍在墻上。

鐵腦殼被氣浪掀翻出幾米遠(yuǎn)，后腦勺砸在墻上，耳朵里滲出的血熱辣辣的。

“我的媽呀……是雷！全是地雷！”

殘匪們瞅著墻上掛著的下水，嚇得褲襠全濕了。

這哪是寶庫，這是閻王爺專門給胡子修的停尸房！

還沒等他們爬起來，一股子辛辣嗆鼻的黃煙，順著地道卷了過來。

“這……這是啥煙？！”

一個胡子剛吸一口，眼珠子當(dāng)場就鼓了出來。

“眼！我的眼！”

另一個胡子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脖子，把皮肉都摳爛了。

“往前沖！前面有鐵門！”

鐵腦殼憋得面孔發(fā)紫，用爛布死死捂住口鼻，在濃煙里摸索著。

咔嗒！

墻里的暗弩射穿了同伙的胸膛。

撲通！

又有人掉進(jìn)了鐵刺坑。

最后，鐵腦殼終于摸到了一扇布滿鉚釘?shù)姆揽砧F門。

“開啊……給老子開啊！”

他手忙腳亂地?cái)Q動門上的十字轉(zhuǎn)輪，那是他唯一的活路。

咔……咔咔。

聲音不對！

這不是開鎖的聲音，是齒輪咬合的聲響！

門縫里猛地噴出一股子刺鼻的高壓腐蝕液。

鐵腦殼扭曲的笑臉還沒散開，身后十幾根兩指粗的三棱鋼錐呼嘯而至。

噗呲……噗呲！

鐵腦殼被釘死在鐵門上，被扎成了個血淋淋的篩子。

他腦袋上那塊生鐵片子掉在石板地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絕響。

臨死，他連句囫圇話都沒留下，嗓眼里全是翻滾的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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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

風(fēng)雪停了，夕陽把老林子映得血紅。

楊林松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心里掐著點(diǎn)兒。

三十分鐘已經(jīng)過去。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散煙。”

推土機(jī)再次發(fā)動，鐵鏈子嘩啦啦作響，堵門的大青石被拽了出來。

余煙飄了出來。

周鐵山被辣得不停打噴嚏，眼淚橫流：“真特么夠勁兒！”

楊林松面色不改，反握著三棱軍刺，第一個跨進(jìn)了那個吃人的黑窟窿。

手電筒的光在黑暗里劈開一條路。

坑道里滿地都是沒眼看的“零件”，血腥味重得讓跟在后頭的沈雨溪差點(diǎn)栽個跟頭。

楊林松停在了那扇滿是血跡的鉚釘鐵門前。

哪怕自毀機(jī)關(guān)動了，這扇門依舊穩(wěn)穩(wěn)地立在那兒。

“啊！”沈雨溪瞅見被釘在門上的鐵腦殼，捂著嘴退了半步。

楊林松伸出手指，摸了摸冰涼的鐵皮。

門后頭……就是真相了。

眾人全屏住呼吸，十幾道光柱齊刷刷聚在那扇塵封了三十年的鐵門上。

一段帶血的歷史，即將被這把軍刺挑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