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啦!”
粉碎聲響起。
馬志堅的右腿向外彎折,骨頭茬子攮破了褲管,紅的白的混成一片。
“啊!!!”
殺豬聲終于沖破了馬志堅的喉嚨。
這聲慘叫也總算喚醒了發愣的匪徒。
他們慌忙拉動槍栓,要把這個發瘋的傻子打成馬蜂窩。
可楊林松用雙手勒住了馬志堅的脖子,拿他當起了人肉盾牌。
“哎呀!大螞蚱咬人啦!大螞蚱好兇啊!救命啊!”
他大喊,拽得馬志堅左右撲騰。
匪徒們的槍口跟著左右搖晃,老大的身體擋在前面,這一開槍,先吃槍子兒的絕對是老大!
射擊路線全被封死了。
民兵和村民們看得張口結舌。在他們眼里,是楊家傻子犯渾,瞎貓碰上死耗子,把那個兇惡的特派員給纏了個結實。
但周鐵山看得一清二楚!
這分明是在拿命,給被封鎖的火力網撕開了一道口子!
時機到了!
趁著所有匪徒的注意力都被楊林松吸引了過去,周鐵山抽了一口冷氣。
“給老子開火!”
一聲怒吼,與此同時,他已經竄了出去。
他一個虎撲,掀翻了離得最近的一名匪徒,兩人瞬間扭作一團。
早在一旁憋著火的老劉頭,狂吼一聲,掄起那把鐵匠錘,“哐”的一聲,砸在另一名匪徒的肩胛骨上。
那悍匪連哼都沒哼,癱倒在地。
阿三也咬牙抄起大號鐵扳手,一個躍步,照著一名匪徒的后腦勺夯了下去:“去你大爺的!”
那一聲“開火”點燃了全村民兵的血性。
他們一個個紅著眼,已被羞辱到了極致。
此刻,沒人再哆嗦,全憑本能拉動槍栓,死死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
槍聲大作,到處是硝煙的味道。
沒了馬志堅發號施令,那群大圈仔就成了無頭蒼蠅,還來不及扣扳機,就被步槍火力壓制,緊接著被撲上來的民兵按倒了。
槍托往死里砸!
刺刀抵著脖子!
解放鞋沖著臉踹!
短短兩分鐘,十幾個大圈仔全被繳了槍,被按在雪地里動彈不得。
戰局翻了盤。
槍聲歇了。
風雪中,曬谷場上,匪徒在哀嚎,民兵在喘著粗氣。
馬志堅被兩個壯實的民兵反剪雙臂,撳在泥雪里。
他滿嘴是血,胸腔發著嘶嘶聲,右腿斷掉,手腕報廢。
他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眼里滿是不甘和絕望。
他被按住了腦袋,余光仍死命地瞥向那輛黑色吉普車。
楊林松甩了甩手上的泥漿,掛著一副憨傻樣,邁著大步湊到周鐵山面前。
“嘿嘿……”
他指著地上的馬志堅,歪著腦袋吸溜了一下鼻涕:
“大軍車叔叔,這個大螞蚱剛才還要咬我媳婦,咋這會兒不蹦q了?是不是凍睡著啦?”
周鐵山大口喘著白氣,將剛奪回的大黑星插進腰間。
他看了一眼這個傻子,沒搭話,隨即把目光投向馬志堅的那輛吉普車。
“阿明!給老子看死這幫王八犢子!誰敢亂動,就地崩了!”
周鐵山扔下一句,大步走向那輛車。
他拽開后排車門,探進半截身子,扯下后座上的防塵帆布。
一個方方正正的物件露了出來。
周鐵山將那個沉甸甸的東西拖到車外,砸在雪地上。
那是一個帶著長天線,上面有很多旋鈕和按鍵的鐵匣子。
在場凡是當過兵、摸過槍的老兵,視線一觸及那東西,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是大功率軍用電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