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大大松了口氣，趕緊沖過去拉起還在發(fā)瘋的楊林松。

“走了走了！大侄子，沒人搶咱們了，快走！”

楊林松還沒回過魂，抱著包袱一步三回頭，手里死死攥著剪刀，眼神里滿是警惕。

兩人跌跌撞撞地擠出人群，朝著鬼市出口奔去。

賴皮蛇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笑容收斂，眼露殺意。

他一招手，身后的心腹立馬湊了上來。

“去，告訴老鬼?！?

賴皮蛇盯著霧氣，冷冷說道。

“三天后，斷龍溝，有兩只肥羊過嶺。貨是極品虎皮，讓他把家伙事兒帶足了?！?

心腹一愣：“蛇哥，就一個老幫菜和一個傻狍子，用得著驚動老鬼帶那個？”

他做了一個端槍的手勢。

“你懂個屁！”

賴皮蛇啐了一口。

“那虎皮要是賣給老毛子，至少值三千塊！更何況，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財。我要的是萬無一失，哪怕是用大炮轟，也得給我把皮子完整地留下來！”

“明白！”

心腹點點頭，轉(zhuǎn)身消失在大霧中。

賴皮蛇摸了摸下巴，已經(jīng)想到了那張虎皮鋪在自己炕上的樣子。

兩只蠢貨，竟然敢把路線告訴我，這就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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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距離鬼市五公里外的一片白樺林。

一輛吉普車停在路邊，車窗上結(jié)了一層白霜。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寒氣。

老劉頭一屁股癱在副駕駛座上，摘下狗皮帽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哎喲我的親娘咧……楊爺，剛才那一下，我是真怕那賴皮蛇直接動手啊！”

老劉頭掏出手絹擦著腦門上的冷汗，手還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那孫子眼神太毒了，真是條賴皮蛇?。　?

后座上，剛才還縮成一團的楊林松已經(jīng)直起身子。

他用袖口擦了擦眼角上硬擠出的淚痕。

臉上的癡傻癲狂散盡，眼神恢復冷冽。

“他不會動手的。”

楊林松語氣平淡，“越是貪婪的人，就越怕雞飛蛋打。對他來說，我已經(jīng)不是人了，而是一個行走的金庫。沒人會為了搶金庫，先把金庫炸了?！?

駕駛座上，阿三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通過后視鏡看著楊林松。

他感到后背發(fā)涼。

他剛才親眼看到了楊爺是如何在瘋癲與冷靜之間自由切換的。

那種對人心的把控，對貪欲的利用，簡直令人發(fā)指。

這才是真正的狠人。

“開車吧?！?

楊林松看了一眼窗外，霧氣漸淡。

“賴皮蛇是個好傳令兵。現(xiàn)在這會兒，他們布置在林子附近的暗網(wǎng)應該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

“網(wǎng)已經(jīng)撒下去了，就等著老鬼自己送上門來。”

阿三渾身一震，大聲應道：“是，楊爺！”

吉普車轟鳴，卷起一路雪塵疾馳而去。

他們身后的鬼市，一場風波正卷向那個叫斷龍溝的死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