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人群中心爆發出一陣極度壓抑的喘息聲。
理查德手里的那半截焦木炭在木板上狠狠劃下一道極其粗重的橫線。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慢慢地后退了兩步,眼睛死死盯著木板上最后統合出來的那個常數。
史蒂文猛地撲了過去,連滾帶爬地湊到木板前,用手顫抖著撫摸著那些黑色的炭跡,像是在撫摸某種絕世珍寶。
“收斂了……能量在這個節點上,竟然真的完美收斂了。”
史蒂文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泥垢流下來。
“我們不是在做夢,上帝啊,我們解開了。”
幾百個老外在這一刻齊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有人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有人捂著臉嚎啕大哭,還有人互相擁抱著,嘴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嘶吼。
不到半個月。
他們用人腦,硬生生把超級計算機大半年才能干完的活給啃了下來。
理查德極其小心地捧起那塊寫滿炭跡的木板,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鐵絲網前。
他把木板極其鄭重地遞向陳默,眼神里充滿了一種朝圣般的狂熱和極度的卑微。
“陳研究員。我們算完了。”
“所有的冗余節點,全部拆解完畢。請您……請您轉交給總工。”
陳默咽了一口唾沫。
他沒有伸手去接那塊普通的木板,而是極其莊重地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加密文件箱,讓理查德自己把木板放進去。
“辛苦了。總工答應你們的資格,絕不會食。”
陳默說完,抱著文件箱,轉身朝著地下核心掩體一路狂奔。
他連一秒鐘都不敢耽擱,因為他知道,這塊木板上的東西,即將改寫整個人類的歷史。
地下核心實驗室里,燈光亮得刺眼。
曲令頤站在巨大的操作臺前,手里拿著一把游標卡尺,正在極其精準地測量一塊泛著銀灰色光澤的單晶合金外殼。
她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十八個小時,但她的動作依然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陳默氣喘吁吁地沖進實驗室,把文件箱放在操作臺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塊寫滿炭跡的木板。
“總工,外圍的人交卷了。冗余節點全解開了。”
老李和小周正在旁邊整理高壓線纜,聽到這話,手里的活猛地停住了。
他們圍攏過來,看著木板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公式,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些老外還真是怪物,硬是把這種神仙題給啃下來了。”
曲令頤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在木板上掃視了兩分鐘。
她的視線如同精密的掃描儀,極其迅速地將上面的數據在腦海中與自己的底層構型進行比對。
沒有錯誤。
這群人形計算機的算力確實達到了極限。
她放下卡尺,伸手拿過一份空白的圖紙,開始極其迅速地落筆。
“數據錄入。各單位注意,開始最終組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