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西海岸國際機場。
切斷的電源被重新接通,機場的燈光依次亮起。
候機大廳里的特工們像看到了鬼一樣,潮水般迅速撤離。
剛剛還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特工長官,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他把手槍早早地收了起來,像個做錯事被罰站的酒店門童一樣,僵硬而卑微地站在大廳的玻璃門旁。
跑道盡頭,三架涂裝極其奢華、代表著西方最高權力和財富象征的頂級專機,在引導車的帶領下,緩緩滑行到候機大樓前。
舷梯平穩放下,紅地毯被幾名地勤人員連滾帶爬地鋪好。
陳老看著窗外這不可思議的戲劇性反轉,有些恍惚。
他轉頭看向剛才挨打的那個年輕研究員。
“小張,外面怎么回事?這幫人怎么突然轉性了?那是誰的飛機?”
小張此刻正趴在窗戶上,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他在玻璃上留下了兩個深深的手印。
“陳老!您看天上!您快看天上!”
陳老順著他指的方向,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去。
在那些豪華專機的正上方,厚重的云層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生生撕開。
一架通體銀白、造型科幻到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戰機,正以不可思議的極低速度,懸停在機場上空。
它的腹部,那抹鮮艷的東方標志,在探照燈的邊緣若隱若現。
雖然只有一架。但它就那樣傲然地懸在那里,不可一世,猶如神明俯瞰凡人。
勞倫斯駕駛著赤霄,為了照顧下方脆弱的建筑和人群,他極力壓制著單晶葉盤那恐怖的推力。
機身因為超低速盤旋而微微顫動,發動機發出沉穩而渾厚的低吼,像是一只正在巡視領地的巨龍。
“那是我們自己的飛機……那是來接我們的劍!”老趙等幾個年長的學者互相攙扶著,看著天上的赤霄,泣不成聲。
他們漂泊半生,受盡了白眼和防備。
今天,他們的國家,用最霸道的方式,告訴全世界,誰也不能欺負他們。
特勤局長硬著頭皮走到陳老面前。
他深深地彎下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聲音干澀得像在吞沙子。
“陳教授,專機已經為您和您的團隊準備好了。航線已經全部清空,一路綠燈。請您……和各位學者登機。”
陳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沒有說一句多余的廢話,也沒有嘲笑對方的前倨后恭。
他只是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中山裝,挺直脊梁,大步走向停機坪。
三百多名學者排成一列,昂首挺胸地走上西方最頂級的專機。
沒有了來時的屈辱與無助,只有屬于勝利者的從容。
隨著專機引擎的發動,三架龐大的豪華客機依次沖上云霄。
而在它們剛剛爬升到平流層的瞬間,那架銀白色的赤霄戰機猛地拉升。
一個無比利落的側翻,穩穩地陪伴在領航專機的一側。
這是護航。也是押送。
在這個充滿著荒誕與現實的世界里,出現了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一幕:
西方最高規格的專機,被迫淪為東方的免費客運大巴。
而在它的旁邊,東方的隱身戰機像一只老鷹看護羊群一樣,用一種絕對武力看押的姿態,護送著這批人類最珍貴的科技財富,大搖大擺地跨越太平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