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怒目圓睜,一把推開身前的人,快步走到那個特工面前,瘦弱的身軀此刻像一桿寧折不彎的標槍。
他死死盯著特工,一字一句地質問。
“你們標榜的文明,就是用槍托砸手無寸鐵的學者嗎?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民主與自由?”
特工長官從后面慢慢踱步走過來。
他拍了拍那個動手的手下的肩膀,嘴角帶著公事公辦的冷酷笑容。
“陳教授,請注意您的辭。我們只是在執行史密斯總長的命令。
您和您的團隊涉嫌攜帶嚴重威脅國家安全的機密數據。
我們有權對你們進行審查。”
特工長官指了指窗外那些黑漆漆的防暴車。
“外面的車已經準備好了。為了大家能保留最后一絲體面,請您配合,主動走上去。不要讓我們難做。”
“休想。”陳老回答得斬釘截鐵。
隨著陳老的話音落下,他身后的三百多名學者,無論是白發蒼蒼的老頭,還是年輕的研究員,紛紛走上前。
他們自發地手挽著手,組成了一道人墻,將陳老護在中間。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沒有一個人后退。
特工長官的耐心耗盡了。
他接到的是死命令,不管用什么手段,天亮之前必須把人全部轉移到黑監獄。
“敬酒不吃吃罰酒。動手。”特工長官揮了揮手。
周圍幾十名如狼似虎的特工立刻撲了上來,準備強行拉拽人墻。
就在特工戴著戰術手套的手,即將碰到陳老衣服的一瞬間。
毫無征兆地,機場大廳的燈光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啪”的一聲悶響。
所有的照明設備瞬間熄滅。
不僅是候機大廳,窗外偌大的停機坪、跑道指引燈、甚至遠處城市的霓虹燈,在同一時刻,全部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備用電源呢?啟動備用電源!”特工長官在黑暗中大喊,本能地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長官!我們的通訊設備全部失靈了!無線電里全是電流盲音!”一名通訊兵慌亂地拍打著背后的電臺。
還沒等他們弄清楚狀況。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種極其怪異低沉的嗡鳴。
這種聲音不像是任何已知的飛機發動機轟鳴,它沒有那種撕裂空氣的尖嘯,而像是在真空環境里,某種恐怖的巨型機械正在強行碾壓空間。
這聲音直接繞過了耳膜,在每個人的胸腔和內臟里產生了強烈的共振。
“呃……”
特工們紛紛捂著胸口,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幾個體質稍差的特工直接跪倒在地,胃部劇烈痙攣,開始大口干嘔。
那是次聲波引發的生理反應。
“那是……什么東西?”一個眼尖的學者指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
云層上方,一道極細的暗紅色尾焰悄無聲息地滑過。
它沒有任何雷達信號,甚至連常規戰機的輪廓都看不清。
它就像一個游弋在深海里的幽靈,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盤旋在機場上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