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狂風肆虐的大西北。
茫茫戈壁灘上,黃沙漫天,吹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曲令頤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她自己和身旁的人能聽見。
“該讓咱們的戰機,上去透透氣了。”
風依舊在呼嘯。
嚴青山站在她身側偏后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身軀像是一道沉默的防風林。
他沒有順著這句話追問,只是默默替身邊的人拉緊了衣服的領口,將目光投向遠處那片被黃沙掩蓋的荒蕪。
對于曲令頤腦子里的東西,嚴青山早就放棄了用常理去推斷。
他只知道,只要這個女孩開了口,大洋彼岸那些自詡掌握著天空霸權的人,好日子就算是到頭了。
回到五九一基地的地下掩體時,方為民和陳默正在滿是油污的桌子前對著幾張報表發愁。
聽到腳步聲,陳默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這陣子為了光刻機底座的數據復盤,他幾乎沒合過眼。
雖然那場跨洋的學術騙局大獲全勝,讓西方的財團吃了個驚天大啞巴虧,但他心里那股勁兒卻一直懸著。
曲令頤走到桌前,隨手將一卷邊緣有些磨損的圖紙鋪開。
“光刻機的事先放一放。”曲令頤拍了拍圖紙邊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飯。“之前讓你們提純的錸和鎳,庫存有多少了?”
陳默愣了一下,腦子飛速轉動,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報告曲工,按照您給的萃取方程式,這半年我們一直沒停過。
高純度的錸錠有四百多公斤,航空級鎳基合金大概有兩噸半。
一直封存在三號倉庫,您之前說這是戰略儲備,沒人敢動。”
陳默心里有些納悶。
提純這些稀有金屬的時候,整個基地連個像樣的冶煉爐都沒有,硬是靠著曲令頤畫的那套土法高爐和離心設備搞出來的。
當時除了要做光刻機,沒人知道她還想做什么,只知道那純度高得嚇人。
可曲總工讓他們提純儲備的量,遠遠超過了當時需要用到的。
在京城檢測的時候,那邊的老專家拿著放大鏡手都在抖。
方為民湊了過來,目光落在那卷圖紙上。
只看了一眼,這位老科研工作者的呼吸就陡然粗重了起來。
圖紙上沒有復雜的電路圖,也不是光學路徑。
那是一個極其復雜的金屬轉子剖面圖。
線條極其簡潔,原本應該由葉片和輪盤通過復雜的榫卯結構拼裝在一起的部件,在這張圖紙上,竟然是嚴絲合縫的一體結構,找不到哪怕一微米的拼裝接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