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不好了,零件徹底燒熔了。
那些洋人撤走的時候,連張圖紙都沒留下。
我們現在就等于瞎子過河?!?
老魏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青山啊,進度必須停下來。沒有算力,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嚴青山眉頭一皺。
停下來?上面的死命令是入冬前必須炸響。
如果停下來等新的計算機從外面運進來,這幾十萬大軍在這吃什么喝什么?
西方財團對我們封鎖得那么死,去哪買大型計算機?
“這么龐大的數據流,就算是把全亞洲最頂尖的電子管計算機全搬來也夠嗆。
沒有機器,咱們只能拿人命去填?!崩衔和纯嗟負u頭。
整個主控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算盤手們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絕望。
就在這時,主控室桌上的那部紅色保密專線電話突然極其刺耳地響了起來。
嚴青山兩步跨過去抓起話筒。
“報告副指揮!基地外圍一號哨卡傳來緊急消息。一列掛著最高級別特別通行證的裝甲專列,已經駛入基地區域,預計半小時后抵達核心站臺!”
通訊員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因為極度緊張而變了調。
嚴青山愣住了。
裝甲專列?最高級別通行證?
上面沒有下達過任何有大人物要來視察的通知。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會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戈壁灘來?
“立刻組織警衛排,隨我去站臺迎接?!眹狼嗌綊鞌嚯娫?,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半小時后。
被黃沙掩埋了一半的簡陋站臺上,一列通體漆黑、焊滿了防彈裝甲的重型列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緩緩停靠。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內衛部隊士兵如同下山猛虎般從車廂里躍出,瞬間控制了站臺的所有制高點。
那股從尸山血海里滾出來的鐵血殺氣,讓嚴青山身后的警衛排都暗暗心驚。
這絕對是保護國寶級別的安保規格。
列車中央的那節特種車廂的車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嚴青山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準備迎接從里面走出來的首長。
一只穿著黑色布鞋的腳踏上了站臺。
緊接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工裝,身材清瘦卻挺拔如松的女人,出現在了漫天風沙之中。
她沒有戴帽子,一頭柔順的發絲被狂風吹得有些凌亂。
但那雙眼睛卻像戈壁灘上的星辰一樣,明亮而深邃。
嚴青山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風沙中的女人,大腦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那是他日思夜想、只敢在夢里見一見的媳婦兒。
曲令頤。
曲令頤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警衛,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嚴青山那張布滿胡茬的臉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其真實的笑意。
“青山,你變黑了,也糙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