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老李推著裝滿化學(xué)試劑的手推車,經(jīng)過重重安檢,進入了二號輔助車間。
他的心跳得快要炸開了。
他知道今天有一批設(shè)備要進行例行維護,那塊被當成祖宗一樣供著的掩膜版,會被臨時拿出來進行表面清洗。
機會只有幾秒鐘。
老李推著車來到清洗臺附近。
幾個技術(shù)員正在旁邊核對數(shù)據(jù),背對著他。
清洗槽里,那塊晶瑩剔透的石英板靜靜地躺在那里。
老李咽了一口唾沫,手慢慢伸進了口袋,摸到了那個紐扣相機。
他深吸了一口氣,剛要靠近清洗臺。
突然,一只粗壯有力的大手,像一把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老李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了劉大錘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劉大錘的眼神極其冰冷,沒有半點平時那種憨厚的模樣。
“老李,手推車放歪了。車轱轆壓著地上的黃線了。”劉大錘的聲音很平穩(wěn),但手上的力道卻大得讓老李的骨頭都發(fā)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老李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口袋里的紐扣相機當啷一聲滾落了出來,在光滑的水泥地面上滑出很遠。
技術(shù)員們立刻轉(zhuǎn)過頭,看到地上的相機,臉色瞬間全變了。
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基地。
不到一分鐘,幾個穿著便衣、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沖進了車間。
為首的是個身材精瘦、留著寸頭的男人,國家安全部門特別行動組的周隊長。
周隊長沒有看癱在地上的老李,只是彎腰撿起那個紐扣相機,仔細看了看底部的一個微小標志。
“果然是這幫蒼蠅。”周隊長眼神一冷。
半個小時后,基地的保衛(wèi)室里。
老李痛哭流涕地把一切都招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受過訓(xùn)練的特工,只是個被逼到絕路的普通人,稍一審問就全盤托出。
曲令頤坐在椅子上,安靜地聽完了審訊記錄。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被背叛的憤怒,也沒有對老李的同情。
在她眼里,這只是系統(tǒng)運行中出現(xiàn)的一個可以被修復(fù)的邏輯漏洞。
“曲總工,這次是我們安保工作出了紕漏。”周隊長眉頭緊鎖,語氣嚴肅。“敵人已經(jīng)摸清了你們的命脈就是那塊手工掩膜版。”
“只要那東西還在,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源源不斷地撲上來。”
“不僅是滲透,我們剛剛截獲的情報顯示,他們甚至啟動了針對基地核心研究人員的暗殺計劃。”
“他們得不到,就想毀掉這個大腦。”
陸正陽站在旁邊,氣得一腳踹在鐵門上。
“這幫王八蛋,明著干不過,就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曲令頤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極其精密的事情。
“暗殺?”曲令頤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隊長。“他們打算怎么動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