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頤接過簽批本,微微點頭。
她沒有多說什么激動人心的保證,只是將本子遞給了身后的陸正陽。
陸正陽雙手接過那個薄薄的本子,感覺這東西比幾百噸的機床基座還要沉重。
這不僅僅是特權,這是國家將國運托付在了他們這群人的肩膀上。
病床上的陳默閉上了眼睛,眼角滲出了一滴滾燙的淚水。
他知道,自己這半條命,拼得太值了。
……
三個月后。
大洋彼岸。
一個終年不見陽光的地下情報分析中心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雪茄的焦油味。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反復播放著一段模糊的黑白影像。
那是他們最引以為傲的高空高速偵察機,在試圖侵入華夏領空進行深度偵測時,座艙內(nèi)記錄下的畫面。
畫面里,刺耳的雷達鎖定警報聲簡直像是催命的音符,瘋狂地鳴響。
坐在會議桌正中央的,是西方幾大頂級軍工財團的實際控制人,以及情報部門的長官。
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這已經(jīng)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我們的偵察機剛剛越過邊境線不到兩分鐘,就被地對空導彈的火控雷達死死咬住?!?
“如果是以前,他們那種老掉牙的電子管計算機,就算算到雷達燒毀,也絕對跟不上我們偵察機的速度。”
情報長官將一份厚厚的報告狠狠砸在桌面上。
“但現(xiàn)在,攔截數(shù)據(jù)的計算延遲幾乎為零!零延遲!先生們,這意味著什么,你們比我清楚!”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科技巨頭負責人拿起報告,翻看了幾頁,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根據(jù)我們掌握的情報,那個國家的工業(yè)基礎還在仿制我們二十年前的廢銅爛鐵?!?
“想要做到這種級別的實時解算,除非他們跳過了真空管和晶體管的過渡期,直接在亞微米級別的大規(guī)模集成電路……也就是芯片上,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這絕對不可能!”另一個財團代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皝單⒚准墑e的光刻機,連我們現(xiàn)在都還在實驗室里不斷試錯?!?
“他們連高純度的石英玻璃都做不出來,拿什么去刻晶體管?用手摳嗎?!”
情報長官冷冷地看著那個失態(tài)的財團代表。
“事實擺在眼前。我們安插在他們外圍的線人拼死傳回了一點消息。在他們北方的某個煉油廠舊址,有一個代號為731的絕密基地?!?
“那里出現(xiàn)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技術大腦?!?
情報長官深吸了一口氣,將一張模糊的遠距離偷拍的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灰色工裝、身材清瘦的年輕女人的側(cè)影。
“所有的技術突破,似乎都指向了這個女人和她的團隊?!?
“上面已經(jīng)下達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摸清楚他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得不到那個技術,就毀掉它?!?
“絕對不能讓這股火,燒到我們引以為傲的科技壁壘上?!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