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法官先生,還有懷特先生?!?
曲令頤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法庭里顯得格外清晰,“關于纖維的結構問題,那是物理學的范疇,我們稍后討論。我想先談談另一件事?!?
“這是我們在三個月前,在蘇國和東德完成注冊的國際專利。”
“關于一種能讓半導體硅材料成本降低百分之七十的新技術?!?
此一出,旁聽席上的一陣騷動。
今天來旁聽的,可不僅僅是紡織行業的人,還有不少嗅覺靈敏的化工巨頭和電子公司的代表。
他們一聽到“成本降低百分之七十”,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懷特皺了皺眉,心里咯噔一下。他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在這個場合提這個。
“這與本案無關!”懷特的律師立刻站起來抗議。
“有關。”
曲令頤冷冷地看著他,“因為這項技術的專利條款里有一條特別說明:任何試圖使用該技術的企業,必須與專利持有方進行全面的、無歧視的專利交叉授權。”
“也就是說?!?
曲令頤轉向旁聽席,看著那幾個顯然是來自西門子和杜邦公司的代表。
“如果懷特先生堅持認為我們的纖維侵權,堅持要封鎖我們的技術路徑。那么,很遺憾,整個西方的半導體工業,也將失去使用這一廉價技術的機會。”
“你們將不得不繼續使用昂貴、危險的老舊工藝,眼睜睜看著東方的競爭對手用三分之一的成本生產出更優質的芯片。”
“這是一場交易。我們要么一起開放,要么……一起死磕。”
旁聽席上的騷動變成了議論聲。
那幾個大公司的代表臉色變了。他們是懂行的,他們知道現在半導體原料的瓶頸在哪。如果東方真的掌握了這種顛覆性技術,而因為懷特的一個破紡織品官司就把這扇門關上了……
那懷特就是整個行業的罪人!
幾道不善的目光投向了懷特。
懷特感到后背一陣發涼。他沒想到,這女人手里居然真的握著這么硬的一張牌!而且她居然敢在這個場合,當著這么多大鱷的面,搞這種赤裸裸的捆綁銷售!
這是把整個行業的利益都綁在了她的戰車上!
“安靜!”法官敲了敲木槌,“被告,請注意,這里是法庭,不是商業談判桌。雖然你的提議很有趣,但我們要審理的是關于‘東方絲綢’是否侵權的問題。”
“當然?!?
曲令頤點了點頭,把專利書放下。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像是手術刀一樣切向懷特。
“既然要談布料,那我們就談談懷特先生引以為傲的‘沙漠之盾’?!?
“懷特先生聲稱,我們的產品抄襲了他的理念。那我倒要問問,您的理念是什么?”
“是讓布料變硬?還是讓布料變成……燃燒彈?”
懷特猛地站起來:“你胡說什么?!這是誹謗!”
“是不是誹謗,做個實驗就知道了?!?
曲令頤轉身,示意老趙把那個大木箱子打開。
老趙手腳麻利地拿出一套簡易的燃燒測試裝置。一個酒精燈,幾個燒杯,還有一卷從市場上買來的、正宗的“沙漠之盾”布料。
“法官先生,為了證明所謂的‘技術差異’,我請求進行現場演示?!?
法官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并沒有什么危險性的酒精燈,點了點頭。
曲令頤拿起剪刀,剪下一條“沙漠之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