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奇跡在大洋彼岸的懷特眼里,那就是一場噩夢。
懷特的辦公室里,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桌子上放著一份報告,那是他的線人拼死拼活傳出來的消息。
“他們……居然真的把那堆廢鐵裝起來了?”
懷特咬著牙,手里的雪茄都被捏斷了,“而且還搞出了芯片?這怎么可能?上帝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站在他對面的助手低著頭,不敢說話。
“那可是需要百級潔凈室、需要幾百萬美元設備的工藝啊!他們在一間破煉油廠里,用泥巴和洗腳水就搞出來了?”
懷特憤怒地把報告摔在地上。
他雖然是個商人,但他懂技術。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封鎖失效了。
意味著那個龐大的東方古國,正在以一種令西方感到恐懼的速度,在科技樹上瘋狂攀爬。
“不能讓他們這么順利。”
懷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技術封鎖攔不住,那就從根源上斷他們的糧。
“他們搞光刻,肯定需要特殊的化學試劑。”
懷特瞇起眼睛,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陰狠,“那種高純度的顯影液,還有腐蝕用的氫氟酸緩沖液,他們國內肯定造不出來。那需要極高的化工提純技術。”
“查!給我查他們的進貨渠道!”
“只要是市面上流通的,不管是通過香港還是澳門,統統給我掐斷!”
“我要讓他們有槍沒子彈,有車沒油!”
這招夠毒。
確實,雖然曲令頤他們搞定了設備和工藝,但很多高純度的電子級化學試劑,目前國內的基礎化工還真跟不上。
還得靠進口。
沒過幾天,壞消息就傳來了。
原本跟咱們合作得好好的幾家香港貿易行,突然集體毀約。
哪怕咱們愿意加價,人家也只有一句話:“沒貨。”
甚至是那種原本不怎么起眼的清洗劑,現在都被列入了管控名單,要想買,得填一大堆表格,還得經過那個什么委員會的審批。
這明擺著就是針對。
三車間停工了。
不是機器壞了,是“水”斷了。
沒有高純度的顯影液,曝光出來的圖案就洗不干凈;沒有緩沖氫氟酸,蝕刻的深度就控制不住。
剛剛跑起來的生產線,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吳廠長急得滿嘴燎泡,在辦公室里轉圈圈:“這幫洋鬼子,太陰損了!這是要把咱們往死里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