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在了同樣的位置。
射擊車,換成了那輛傷痕累累的“鐵王八”。
“開炮!”
“轟!”
“鐵王八”的炮口,發出了復仇的怒吼!
炮彈精準地命中了原版五九的炮塔正面!
沒有了“板磚”的保護,那層原本看起來還算厚實的均質鋼裝甲,在穿甲彈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噗嗤”一聲!
穿甲彈毫無懸念地鉆了進去!
從炮塔的另一側,帶出了一大團混合著火焰和金屬碎片的致命風暴!
貫穿!
一擊斃命!
看著那輛瞬間變成了一具冒著黑煙的鋼鐵棺材的原版五九。
再看看旁邊那輛雖然滿身傷痕,但核心部位安然無恙的“鐵王八”。
勝負,已經無需多。
……
測試結束了。
“五九·改”,這個丑陋的“鐵王八”用無可辯駁的實戰數據,證明了它的價值!
它或許跑得慢,或許長得丑。
但它扛得住!打得準!
對于這個國家的士兵來說,這就夠了!
當天晚上,陳司令在軍區的招待所里大排筵宴。
所有參與了“魔改計劃”的功臣,都被請到了現場。
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陳司令喝得滿臉通紅,他端著酒杯,走到了曲令頤的面前。
他沒有說太多感謝的話。
這個鋼鐵般的漢子,只是對著曲令頤深深地鞠了一躬。
“曲總工!我替我們裝甲兵幾十萬的弟兄,謝謝你!”
“你給他們的,不是一輛坦克!”
“是能讓他們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命!”
說完,他把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飲而盡!
曲令頤坦然地接受了他的這一禮。
她知道,她受得起。
宴會進行到一半,一個身影端著酒杯,有些局促地走到了曲令頤的面前。
是李偉。
他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因為緊張。
他看著曲令頤,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羞愧,有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底被折服的崇拜。
“曲……曲總工……”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了。
“我……我以前,不懂事……我……”
他想道歉,卻又覺得“對不起”這三個字,太輕了。
曲令頤看著他,笑了笑,主動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她的眼神,清澈而坦蕩,沒有絲毫的芥蒂。
“我從來不怕有人質疑我。”
“我只怕,我們的隊伍里,沒有了敢于質疑的聲音。”
她的話讓李偉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知道,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氣度!
他為自己之前的鼠目寸光,感到無地自容!
“曲總工!”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的堅定!
“我……我想申請,調到您的項目組!我想跟著您干!”
“我不要什么工程師的身份了!我就從一個最普通的學徒工干起!”
“求您!收下我吧!”
說完,他把杯里的酒,一仰而盡。
然后用一種充滿了期盼和懇求的目光,死死地看著曲令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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