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曲總工，”陳司令看著這個自己的“新兵”，表情極其復(fù)雜。

像是在看一個長得奇丑無比，但又知道他天賦異稟的親兒子，“它……它叫什么名字？”

曲令頤看著自己的杰作，臉上露出了如同母親看孩子般的慈祥微笑。

“就叫，‘五九·改’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或者，你們可以叫它的外號——‘鐵王八’。”

鐵王八……

這個外號，簡直是太形神兼?zhèn)淞耍?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地給這個名字點了個贊。

“好！好一個‘鐵王八’！”

陳司令一拍大腿，臉上的嫌棄瞬間變成了欣賞，“名字賤，命就硬！我喜歡！”

“光說不練假把式！拉出去！咱們到靶場，遛遛它！”

……

奉天軍區(qū)的坦克試驗場上。

“鐵王八”靜靜地停在起跑線上，像一頭蟄伏的史前巨獸。

在它的旁邊，停著一輛未經(jīng)任何改裝的原版五九式坦克。

今天的測試，就是要讓這兩個“親兄弟”，進行一場全方位的同臺競技！

試驗場周圍，人山人海。

617廠的全體員工，奉天軍區(qū)裝甲兵的領(lǐng)導(dǎo)，甚至還有幾個從京城聞訊趕來，一臉嚴肅，表情里帶著明顯懷疑的上級技術(shù)部門專家。

這些人，就是李偉之前遇到的那種理論至上，數(shù)據(jù)為王的學(xué)院派。

他們一到現(xiàn)場，就圍著那個丑陋的“鐵王八”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簡直是胡鬧！這是對科學(xué)的褻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專家，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們看看這個重量！至少超重了五噸！它的懸掛和發(fā)動機，能承受得住嗎？”

“這是在用士兵的生命開玩笑！”

“還有這個所謂的板磚裝甲！毫無科學(xué)依據(jù)！你們考慮過跳彈外形嗎？考慮過應(yīng)力集中嗎？這不就是把一堆廢鐵焊在上面嗎？”

“最可笑的是這個機槍測距！這是上一次大戰(zhàn)時期，早就被淘汰的落后技術(shù)！現(xiàn)在竟然又被當成寶貝撿回來了！簡直是歷史的倒退！”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617廠的工人們，一個個都氣得攥緊了拳頭。

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因為人家說的聽起來句句在理，全是他們聽不懂，但感覺很厲害的專業(yè)術(shù)語。

陳司令在一旁，臉都黑了。

但他強忍著沒有發(fā)作。

他知道，跟這些秀才，是講不清道理的。

戰(zhàn)場，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他看了一眼身邊，那個依舊一臉平靜，仿佛沒聽見任何非議的曲令頤，心里頓時有了底氣。

“測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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