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后,馮遠征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題。
“丫頭,今天我們來,是來給你下訂單的!”
老將軍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狐貍般的笑容。
“現在鋼多了,尤其是你搞出來的那些,質量好得沒話說!我們可都眼巴巴地瞅著呢!”
裝甲兵的陳司令是個直性子,他猛地一拍大腿,接過了話頭,聲音洪亮如鐘。
“曲上校!不瞞你說,我們陸軍現在最頭疼的,就是那玩意的‘心臟病’!”
“我們的‘五三式’,那是仿制蘇國老大哥的‘t-54’,皮糙肉厚,火力也還行。”
“可就是那個發動機,娘的,太嬌貴了!”
陳司令一說起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一到夏天,跑個二十公里,就得停下來歇半天,不然就得開鍋!”
“一到冬天,在北方那嘎達,想點著火,得先在下面烤半天!”
“這要是真打起仗來,不等敵人開炮,我們自己就得先趴窩一半!”
“我們研究了半天,發現問題就出在幾個關鍵的耐高溫部件上,比如那個活塞,還有渦輪增壓器的葉片!”
“我們的材料不行,熱強度不夠,一到極限工況就軟了,變形了!”
“現在,聽說你搞出了那種能在上千度高溫下都不變形的超級耐熱合金鋼,我就想問問,能不能……能不能先給我們裝甲兵勻一點?”
“我們拿回去,自己試著做幾個零件,看看能不能把這個‘心臟病’給治好!”
陳司令的眼神里,充滿了期盼。
那是一種戰士對手中武器最純粹的,渴望它變得更強的期盼。
他話音剛落,航空兵的劉部長也扶了扶眼鏡,苦笑著說道:
“曲上校,我們空軍的情況,也差不多。”
“我們的殲-5,發動機也是仿制的。最大的問題,就是壽命太短,可靠性太差。”
“飛個幾十個小時,就得大修。”
“核心的渦輪盤和葉片,更是用不了多久就得換。”
“為什么?就是因為材料不過關!”
“人家蘇國原版的發動機,用的是含鎳、含鈷的高溫合金。我們國家缺鎳少鈷,只能用別的材料替代,性能自然就大打折扣。”
“我們現在,就盼著您的新型耐熱鋼,能救我們于水火之中啊!”
兩位軍方大佬,一個管地上跑的,一個管天上飛的,此刻卻因為同一個“心臟病”問題,同病相憐,一起向曲令頤求醫問藥。
而工業部和農業部那兩位,也沒閑著。
工業部的張主任說道:“曲上校,我們這邊,重型卡車和大型船舶的動力系統,也遇到了瓶頸。”
“我們需要更大馬力,更可靠的柴油發動機,去跑我們的高原公路,去闖我們的遠洋航線!這也需要更好的鋼材!”
農業部的李主任更是急切:“曲上校!我們墾荒需要的是什么?是‘鐵牛’!是大馬力的拖拉機!我們現在那個‘東方紅’,好是好,但在北大荒那樣的凍土上,干活還是吃力!”
一時間,辦公室里,全是求助的聲音。
陸海空,工農兵,全都眼巴巴地看著曲令頤。
等著她這個“神醫”,開出藥方。
他們所有人都認為,現在鋼鐵產量已經上來了,曲令頤也該把精力,投入到這些更高精尖的領域了。
畢竟,造坦克,造飛機,這才是鑄盾計劃聽起來該干的正事。
然而,聽完所有人的訂單后,曲令頤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辦公室里的氣氛,也隨著她的沉默,而變得有些凝重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