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大小姐,嬌滴滴的,穿著洋裙跳舞……
讓她去殺人?
殺的還是“雨燕”?!
而站在一旁的趙副官,內心的震撼絲毫不比祁高偉少。
“司令……我也不清楚,不過看起來……她就是個,知識分子的形象,身材比較瘦弱啊。”
他可是前兩天才剛從安鋼回來,親眼見過曲令頤的。
在他印象里,曲工確實是個神人。她能截獲敵特電報,這事已經夠讓他吃驚的了。
可……殺人?
趙副官回想著曲令頤那張白凈秀氣的臉,怎么也無法把她和“殺手”這兩個字聯系起來。
她那雙手,是用來畫圖紙,搞研究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握得穩槍的手啊!
還殺了“雨燕”?
聽到趙副官的回答,祁高偉眉頭一皺。
嚴青山這小子……該不會是昏了頭,為了給自己媳婦臉上貼金,把功勞往她身上推吧?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也是天大的事情,怎么能胡來!
小兩口感情好是好事,可也不能在這種原則問題上犯糊涂啊!
“嚴青山!”
祁高偉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用一種極度嚴肅的語氣說道。
“該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咱們實事求是,不能有讓功勞這種事情啊!”
他必須搞清楚,嚴青山到底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嚴青山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祁司令壓根沒信,甚至覺得是自己在給令頤讓功勞……
嚴青山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他對著話筒道:
“司令,我以我戰士的身份保證,我所匯報的都是真的。兩名‘雨燕’當中的一人,被她一槍擊斃,而另一個,則是我同她一起面對的,她的一槍擊中雨燕胸口,我擊中了雨燕的頭部。”
“而且,這次能擊斃敵特,多虧了令頤。如果兩個人圍攻我,我只怕也不一定能占優。”
祁高偉神情狐疑:“真的?”
嚴青山:“千真萬確!”
祁高偉微微皺眉:
“你給我聽清楚了!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必須把整個過程,尤其是曲令頤同志擊斃敵特‘雨燕’的詳細經過,一五一十,一個字都不許差地,給我寫一份詳細報告上來!”
“是!司令!”嚴青山在那頭干脆地答應了下來。
可就在他剛剛答應的下一秒,祁高偉又改主意了。
不對!
不能光看報告!
報告這玩意兒,是人寫的,只要想,就能編得天花亂墜!
他要是真想給媳婦攬功,有的是辦法把故事寫得合情合理!
這件事太重要了,重要到他必須親眼確認!
“等等!”祁高偉對著話筒吼了一聲,打斷了正要掛電話的嚴青山。
“報告要寫,但你先別送過來!”
“你現在,立刻,馬上!把現場給我封鎖了!任何人都不許動!把那兩個‘雨燕’的尸體給我看好了!還有抓到的那幾個活口,也都給我關嚴實了!”
祁高偉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親自過去看!”
他必須親自去一趟安鋼!
書面報告能作假,嚴青山出于私心可能會說謊!
但是!
現場留下的彈道痕跡,和那兩個“雨燕“的尸體做不了假!
安鋼那么多工人,那么多保衛科的同志,他們的口供,也做不了假!!
他倒要親眼去看看,那個叫曲令頤的女同志,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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