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曲令頤就反手把門給關上了。
她謹慎地用空間能力掃描了一下周圍,確定沒有人竊聽,這才壓低了聲音,輕聲對張立軍說:
“張工,我昨天用從庫房領來的那些工具,自己做了個小玩意兒……”
“然后,不小心截獲到了一個信號。一個既不是軍用,也不是民用的特殊信號。”
張立軍本來還以為是討論高爐的技術問題呢,一聽這話,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里瞪出來。
特殊信號?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這可不是小事啊!這他娘的是敵臺啊!
曲令頤看他那副震驚的表情,沒給他太多反應的時間,繼續輕聲說道:
“我破譯了信號的內容。消息有兩條。第一,有一個代號叫‘雨燕’的敵特,很快就要來安山,目標是我。第二,他們還計劃,派人去偷奉天金屬研究所那邊,我們送過去測試的高溫合金樣品。”
雨燕?!
張立軍一開始還震驚于曲令頤能破譯信號。
但是,當聽到這個代號的時候,張立軍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個“雨燕”可是敵方一個相當出名的特務,頗有些來無影去無蹤的架勢。
之前有幾個相當重要的人才,就是折戟在雨燕手下。
甚至有幾個,還是安保比較嚴密的情況下。
眼下軍方對曲令頤的保護還沒有就位,就靠安鋼自己的保衛科人員,怎么保護曲令頤的安全?
這下,張立軍是徹底慌了,聲音都帶著顫音。
“曲……曲工……這……這可怎么辦啊?!那個‘雨燕’,他……他非常危險!這幫狗娘養的,竟然把他給派來了!”
曲令頤看他慌得不行,倒是很平靜。
“張工,你先別慌。我這邊暫時不要緊,他們想動我,也沒那么容易。”
“現在最要緊的,是得想辦法,趕緊通知金屬研究所那邊,讓他們加強防備。絕對不能通過電話,得派個信得過的人,親自去一趟。”
“或者,悄悄把這個消息,捅給軍區那邊也行。”
“還管什么研究所啊!”
張立軍急得直跺腳,“樣品丟了可以再煉,還可以去追查!你……你可就一個啊!不行!我現在就去找劉廠長,讓他派保衛科所有的人,二十四小時把你給圍起來!哪兒都不能去!”
曲令頤有點頭疼,她不太好跟張立軍解釋,自己其實才是那個最不需要被保護的人。
而且,如果現在保衛科所有人來二十四小時對自己嚴密防護的話。
說不準敵特那邊會猜到消息泄露,或者電臺被截獲,那樣的話他們說不定會改變計劃……
而且……
她也不方便行動。
所以有沒有什么兩全的辦法,可以安撫張立軍,不至于影響自己的行動,還不讓敵特察覺呢?
這時候,辦公室外面,忽然傳來了工人遠遠的、扯著嗓門的通報聲。
“曲工!曲工!您愛人來看您嘞!!”
曲令頤一怔。
嚴青山?
他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她還以為得等到快新年的時候,安鋼這邊煉鋼成功,他才能過來呢。
等等……
她腦子里靈光一閃,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不對勁。
這個時間點,嚴青山突然出現,只怕不是單純的請假探親。
該不會是……軍區那邊,把他給派過來的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