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頤當然不知道,專門派來保護她的“保鏢”,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
她微微瞇起眼,盤算了起來。
自己有空間這個外掛在,完全可以隱去身形,在整個安鋼廠區自由穿梭。
她大可以今天晚上,當一次獵人,追蹤到那群混蛋的老巢,然后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么一想,她心里的計劃就清晰了起來。
她轉身又找到了劉平,直接開了口。
“劉廠長,我想跟你申請點東西。”
“今天這事兒鬧得我心里也發毛,一時半會兒不敢在車間里待了,怕他們還有后手。我想從庫房領點工具和設備回宿舍,自己琢磨點技術上的東西,換換腦子。”
現在曲令頤在安鋼的地位,那基本上就是說一不二的。
別說只是借點東西,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劉平和張立軍都得想辦法給她搭個梯子。
出了這么大的事,劉平正愁怎么安撫她呢。
聽她主動說要搞技術,那簡直是求之不得。
只要她人是安全的,別說回宿舍,她想把庫房搬空都行。
“行!沒問題!曲工你需要什么只管開口,我馬上讓張工帶你去,庫房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只要廠里有的,你隨便拿!”
于是,曲令頤就跟著張立軍,直接去了廠里的工具庫房。
她心里早就有數了,一邊走一邊盤算著自己需要的東西。
她裝模作樣地在庫房里轉了一圈,然后指了指架子上的幾個盒子。
“張工,我需要一些電子管、幾組干電池,還有電烙鐵和焊錫絲也給我來一套。”
這些都是最基本不過的電子元器件,張立軍雖然不知道她要干嘛,但也沒多問,立刻就讓人給她打包。
就在她準備走的時候,她的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臺蒙著灰塵的大家伙給吸引了。
那是一臺老式的示波器。
這玩意兒在這個年代可是個稀罕物件,沒想到安鋼庫房里竟然還藏著一臺。
曲令頤心里頓時樂了。
不錯,真是個好東西。有了它,自己的計劃就更完美了。
張立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里有點奇怪。
“曲工,你看上這臺示波器了?這玩意兒咱們廠里也沒幾個人會用,一直在這兒吃灰呢。”
曲令頤心里想的就是這個。
“正好,借我用用吧。”
她隨口找了個理由。
“廠里現在有點危險,我待著也不安心。”
張立軍二話不說,立刻就叫來幾個工人,小心翼翼地把那臺寶貝示波器給她往家屬樓的宿舍搬。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外走,正好碰見了列夫。
列夫看到工人們抬著的那臺示波器,目光微瞇,然后看向了曲令頤的材料包。
他湊了過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問道:
“你這是……要偵測什么東西?”
到底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曲令頤心里贊了一句,但臉上卻不動聲色,打開材料包,將里面的電子管給列夫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食指放在唇邊,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列夫立刻就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什么都沒再問,只是拍了拍曲令頤的肩膀,也用眼神示意她多加小心。
曲令頤要做的東西,確實是用來監測信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