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鋼的劉廠長看起來也有點無奈。
他知道的消息稍微比張立軍多一點,嘆口氣道:
“唉,還能有什么辦法……之前拖拉機廠那邊有個安德烈,事情做的過分了一點。然后拖拉機廠那邊的葉文剛想要搞自研拖拉機……”
“結果這個安德烈,就去跟他的親戚謝爾蓋代表告狀了。謝爾蓋想要為他出頭,就拿咱們幾個鋼鐵廠的后面幾期援助做文章……看京城這個電話的意思,是謝爾蓋提出了不太好的條件,估計談崩了。”
張立軍有點無奈:“拖拉機廠的事情,咋把我們鋼鐵廠給帶進去了呢……那安德烈工程師和謝爾蓋代表都是混蛋,但是我們這里的蘇國專家可都不錯,也愿意真心教我們東西……”
現在,他們生產當中遇到的大大小小問題,全都拿去問蘇國專家。
基本上都能有解決方案。
說實話,如果讓他們廠里的列夫他們離開,張立軍真的會很不舍的。
劉廠長道:
“行了行了,讓你去一趟,驗證一下技術的真實性而已……也不會把你直接留在那邊。”
“如果技術是真的,這對我們華國不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嗎?”
張立軍小聲嘀咕:“我總覺得……不太靠譜。”
不同于倒霉的拖拉機廠碰上了安德烈,鋼鐵廠那邊的蘇國專家們為人相當不錯,為人和氣謙遜,也相當尊重華國工人。
因此,張立軍對于蘇國專家的態度,也相當敬重。
雖然心里有種種疑問。
但是張立軍這個人相當服從命令,還是收拾收拾準備前往奉天……
這種跨省調令都來了,他總覺得這是個大事。
不管靠譜不靠譜,總歸他得跑一趟。
如果不靠譜,那再讓他們劉廠長去和奉天那邊說唄,總不能讓他白跑一趟吧。
……
曲令頤尚且不知道,安鋼那邊其實是和一拖廠截然不同的情況。
對于她來說,現在面對的最大問題就是……她太累了。
昨天晚上,她拿出了比大學肝期末大作業、復習期末考試還要多的勁頭,一夜之間,竟然寫完了一份計劃書,甚至附帶了圖紙。
這跟一夜肝完一篇論文有什么區別?!
高強度用腦帶來的就是濃重的疲憊感,曲令頤坐在桌子旁邊,腦袋一點一點的,然后,就趴在了會議室那還帶有機油味的長桌上。
一旁的葉老瞧見這個樣子,當即心疼的不行。
“之前那邊那個行軍床呢,拿過來讓曲丫頭睡一會兒。”
“她這一眼看著,就是熬了一宿,這么熬下去,人都要脫力了。”
行軍床很快就被幾個工人抬了過來。
曲令頤被叫醒了一下,然后轉頭撲在了行軍床上,這下真的是舒舒服服地睡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
“青山啊,你說你曲工咋還沒回來呢!那邊到底是怎么個情況也不知道……”
師長許志剛在辦公室里面轉來轉去,有點著急。
昨天晚上,嚴青山跟房子著火似的沖到他家里來,結果張嘴就是一句,曲工那邊可能有重要進展,管他要之前那點金子似的咖啡。
這是前幾年,許志剛打漂亮國大兵的時候,從人家身上繳獲的戰利品。
他聞著覺得苦不拉幾,但是又覺得是個稀罕物,就放家里了。
反正東北這邊也不潮,放不爛,萬一有啥用處呢。
對于許志剛來說,要是旁人,哪怕是他自己的媳婦要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