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頤這孩子,只怕是跟琢磨球形鑄件一樣,去琢磨怎么繞過合金鋼這些零部件,來改進拖拉機了吧。
就連馮老將軍都搖了搖頭,心里有點愧疚。
“唉,這孩子……也太認真了。這些事情其實應該是我們發(fā)愁的,她這年紀輕輕的,能夠制造出拖拉機的原型機,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你們回頭誰去勸勸她吧!”
曲令頤這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已經為國家創(chuàng)造出相當大的貢獻了!
沒有必要這么苛責自己。
葉老道:“沒辦法的,這個丫頭,你瞧著文文弱弱的,但是在這方面,相當犟……讓她琢磨去吧!說不準,她能給咱們一個驚喜呢。”
驚喜?
幾人都悄悄搖了搖頭。
還能有什么驚喜?
雖說曲令頤能琢磨出球形鑄件,但是有些零部件,還真的不是能用球形鑄件來取代的……
總不可能她回去琢磨一晚上,就把合金鋼給琢磨出來了吧!
馮老將軍心里閃過這個念頭,忍不住自嘲地笑笑。
怎么可能呢?
他轉頭問葉老:“你們剛剛說,這孩子是出國留過學的,那家里的情況……”
葉老有些猶豫,壓低了點聲音道:“這孩子的祖父,在姑蘇……呃,是當時的大資本家曲文山,但是這孩子相當好,把家里的工廠給捐給了國家,這件事還上過人民日報呢!!”
馮老將軍恍然大悟:
“我就說呢!我就聽這個名字耳熟,曲令頤曲令頤……原來是曲文山的孫女!我們本來以為,曲文山那個老東西后繼無人了……前些日子姑蘇那邊的吳主任給我們打了個電話,我們才知道這孩子不錯……回頭拖拉機這個事情,我們得向上面給她請個功才是!”
話說到了這里,慶功宴也失去了曲令頤這個核心,就有些索然無味了。
馮老將軍吃了兩口魚,干了三碗苞谷飯,轉頭道:
“我去給京里打個電話。”
……
與此同時。
一拖廠。
“放心吧安德烈。”
電話當中的那人,說的并不是中文,而是夾雜著大舌音的俄語。
“首先,奉天那邊的華國人根本不可能造出拖拉機來,先不說拖拉機技術問題,就說他們的基礎生產條件,沒有我們的支持,能生產出多少拖拉機?生產出來的拖拉機部件能用上幾年?”
安德烈放下心來,冷笑道:“華國人真是不識好歹,我們能夠援助他們,已經相當不錯了,他們竟然還有什么自力更生的心思在……謝爾蓋先生,您可千萬不能這么輕易放過這些華國人,想要我們的拖拉機技術和鋼鐵技術,他們就得更有誠意才行!”
那位“謝爾蓋”先生呵呵一笑:
“我怎么可能這么放過他們?正好,華國的海岸線那么長,咱們國家有意在華國的海岸線上建個電臺,來和咱們的潛艇聯(lián)系……”
“想要回頭來要我們援助……就再加上建造電臺的條件吧!而且,你也得好好抻著這些華國人,不能輕易把咱們的技術核心給交上去。”
安德烈聽得格外興奮。
一想到那些華國人最后追悔莫及的樣子,他的心里就萌生出了點快意來。
他鄭重道:
“好的,謝爾蓋先生,我不會那么輕易把咱們的拖拉機技術交給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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