餴胡桂英心里不爽,但是這話,肯定不能這么跟自己丈夫說。
她在表面上唯唯諾諾,但實際上打定了主意,想要盡快讓自己在南邊的哥哥,打聽一下曲令頤的底細。
反正!
她總覺得這個事兒里頭有問題。
這個曲令頤,明明一開始就是看不上嚴青山的。
留學之后回國,那也應該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怎么偏偏這會兒過來隨軍了,難不成是她那個家里的事發了?
胡桂英想來想去,就得出了這么個結論。
她在心里暗暗發誓,等她把曲令頤的老底給扒出來,看她還能不能這么仗著男人耀武揚威!
瞧著胡桂英這個樣子,馬興國就知道,這話她是沒怎么聽進去。
他揉了揉有些抽疼的太陽穴,冷聲道:“最近墾荒人手不足,農場那邊馬上要來一批勞改人員,管理和思想教育的事情還得忙上一陣子——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的,你少在這里給我找事。”
胡桂英悻悻然地回臥室休息了。
馬興國是個閑不住的,在家里待著心煩,轉頭就去了辦公室。
家屬區距離辦公室也近,走上半圈就到了。
新一批勞改農場的名單已經確定了下來,馬興國稍微盯著瞧了幾眼,就跟還在加班的副官說:
“這一批里面,有個重罪犯,得和其他女犯隔開,讓人看好了,別搞出什么事兒來。”
副官還挺好奇地湊上去看,看了一眼,當即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這什么人啊,這個女的想要找人拐繼姐,結果拐錯人成了自己……什么玩意啊!!”
關鍵是,那么機關算盡,結果把自己搭了進去。
這不是純純又蠢又壞嗎?
馬興國點了點頭:“我瞧了一眼,那邊卷宗上沒有寫清楚具體事件,但是提到了這個女犯在犯案之前,就刻意引誘男人替她動手害人……我就怕咱們農場里,也出這種事情。”
副官當即明白了這個意思。
卷宗上這么寫,說明這個女犯還是長得不錯的。
不然也不能迷惑住別人為她違法犯罪。
在缺少女人的北大荒,這樣的女犯確實需要嚴格管理,防止再惹出什么事情來。
“行,那我們先囑咐好那邊的人,給她看好了,讓她好好改造。”
卷宗被放在桌上。
最后一排,有一個熟悉的名字。
“陳柔兒。”
……
半天前。
“犯人陳柔兒,該動身了。”
姑蘇女犯監獄當中,管教冷漠的聲音傳來,落在陳柔兒耳朵里,簡直就是地獄。
不對!
這幾天的生活,本身就比地獄還要可怕。
自己天衣無縫的計策被識破,還反噬到了自己身上,關鍵還被那么多人看了個正著。
自從意識恢復以來,那慘痛、屈辱的一幕幕,就始終在陳柔兒眼前浮現,簡直就是她揮之不散的陰霾。
更可怕的是……
醫生對于給她的治療,也自然不像之前在家時候那樣盡心盡力,只是隨便給她開了點止血、消炎的藥物……瞧著她從昏迷當中醒來,就直接把她送到了監獄,等待最后的勞改。
由于她這個案子太過聳人聽聞,在監獄當中都廣為流傳。
看守、管教,哪怕是同監獄的犯人,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
“瞧見了沒,這個女人干出來那個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