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蘭找茬的可是他媳婦!
他要是護不住媳婦,那媳婦跟他隨軍不就是來吃苦的嘛?
“團長!你媳婦來了呀!”
“我們可都聽說了,安興那小子快吹出花兒來了!”
“他說你媳婦比仙女還漂亮,關鍵還是個知識分子!還能看懂洋文書!”
原來是夸他媳婦的。
嚴青山頗有些與有榮焉,他微微點頭解釋道:
“剛結婚那會兒,她去法國留了四年學,剛回來沒多久。”
“哎喲!”
人群中頓時傳來幾聲驚呼。
這年頭大學生本來就難得,關鍵是還是留過洋的大學生,肚子里有二兩洋墨水!這可了不得啊!
嚴青山能娶這么一個有文化的還漂亮的媳婦兒,可真是讓人羨慕壞了!
食堂的角落里,胡桂蘭紅著眼睛,靠在自家姐姐身上。
她很顯然凍病了,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還拿著手絹,一會兒擦一下鼻子。
聽著眾人在夸曲令頤,她的神情當中帶了些憤憤。
“也不知道學了點什么來,別好的沒學會把洋人的那套資本主義的東西帶過來。”
胡桂英瞪了自家妹妹一眼,今天胡桂蘭跑出去是沒有跟她提前打招呼的。
胡桂蘭晚上才跑回來,一回來就哭著跟她說,她跟著嚴青山去了奉天,路上被冷待,還著了涼。
胡桂英覺得這妹子沒出息,上趕著送到男人跟前,這不是犯賤嘛。
要是等人家夫妻感情破裂了,她去也無妨。
可問題是……
人家小兩口這會兒才剛剛見面,肯定是感情最好的時候,她跑上去礙眼,不肯定會招人白眼嗎?
活該!
可再怎么活該,那也是她親妹子。
嚴青山怎么也得給她點面子吧。
人凍成這個樣子怎么行?
胡桂英比她妹子聰明不少,笑著走出去和嚴青山搭話。
“也不知道嚴團長媳婦兒,在國外學了什么東西來啊。”
嚴青山臉色一沉。
胡桂英雖然笑瞇瞇的,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讓別人想多嗎?
胡桂英心里挺得意,笑著說:
“這國外可是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的大本營,咱們啊得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學我們工人、農民的東西來!”
她方才聽了她妹子說了半天曲令頤的大小姐作風,還有那嬌滴滴的狐媚子模樣。
這種女人,哪里會學什么工人農民的東西呢?
她沒注意到,一旁的胡桂蘭欲又止了片刻,臉色一下子白了幾分。
她剛剛光顧著哭訴,哪里肯說半句曲令頤的好話……
所以根本沒把曲令頤修車的事情和姐姐說!
胡桂英正得意著,心里還想著只怕用不了幾日,就會有人為著這個去打聽這位資本家后代的底子。
下一刻,門外就傳來了幾個人的聲音。
“你別說,雖然不知道嫂子學的啥,但是人家真厲害啊!”
“我們車趴窩在路上,四個大男人都搞不定,嫂子三下五除二,就幫我們把車修了!”
胡桂英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
面前,嚴青山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幾秒,反問道:
“嫂子剛剛問什么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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