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真有可能出事了。
嚴青山瞧著曲令頤的側臉,有點出神。
之前結婚的時候,他是去過姑蘇的,見過曲家為曲令頤準備的嫁妝到底有多少。
怎么到東北來,沒帶上她的東西。
就連一雙手套都沒人幫她提前準備呢?
而且……這兩個箱子。
只怕連當年她出嫁時候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吧。
嚴青山有點想問,但是他知道這會兒問的話,曲令頤未必會說。
他只是將她手上的挎包幫忙背起,輕聲說:
“走吧,等會天色晚了會冷,我們先上車回駐地。”
說起車曲令頤一開始想的是那種吉普車
但是剛一走出火車站,她就看到一輛解放牌,小卡車等在外面
卡車上加了個頂棚,車走里面放著兩排半固定的座椅。
這八成就是來接他的車了
司機老王在駕駛室里頭抽煙,遠遠地看見嚴青山幾人出來,當即好奇地往外看。
這一往外看,煙都從手里掉下去了
“乖乖,團長媳婦這么水靈啊,我們這十里八村哪兒見過這么漂亮的閨女?!”
“團長這福氣可真好!”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老王這心里很快就開始犯起了愁。
聽說團長媳婦兒是姑蘇人,姑蘇那邊氣候水土都養人,南方嘛,暖和。
而且團長媳婦兒是富貴人家出身,好像祖上是個資本家還是個大小姐,這瞧著弱不禁風、嬌滴滴的模樣,能適應這邊滴水成冰的氣候嗎?
曲令頤好奇地走近了點,和司機老王打了個招呼。
說實話,兩輩子加在一起,她都沒有坐過這樣的車。
安興和蘇建軍如履平地似的,提著她的箱子就上去了。
曲令頤傻眼了,她揚起頭朝著車斗,很嚴肅地思考,她究竟要怎么上去。
早知道不穿這條布拉吉長裙了。
下一刻,卻見嚴青山轉過身去,微微屈膝。
“我背你上去。”
曲令頤有點不好意思,她的眼神左右看了看,發現有點太招眼,周圍的人全都往這邊瞧呢。
她輕咬了一下下唇,抬手勾住了嚴青山的脖子,貼在了那結實的背脊上。
嚴青山雖然背著她,總覺得跟沒重量一樣,他跳上車,轉頭把曲令頤放了下來。
蘇建軍跟安興咬耳朵:“不是有腳凳嗎?”
安興:“你傻啊……”
蘇建軍恍然大悟:“哦!!”
原來是他傻!!
車開起來,曲令頤的臉頰還有點微微發熱。
剛剛下來的時候,她的手掌劃過結實的肌肉線條,她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蘊藏著的力量。
就像是等待爆發的火山一樣。
救命!!她在心里無聲地尖叫。
原主跟嚴青山還沒圓房!!這可是五年啊!!
她感覺她這小身板,怎么都受不了啊!
車斗里頭,這會兒一片沉默。
卡車從火車站,穿過奉天,途徑百貨大樓,正在往遠了開。
曲令頤好奇地問:“我們要走多久?”
嚴青山道:“四個多小時,如果等會下雪會更久。”
他頓了頓:“你那個呢子大衣可頂不住。”
正說這話,眾人就聽見外頭有女人的喊聲。
“等等!等等我!嚴團長!你們還沒帶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