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氏身為正妻,為夫家受盡侮辱多年不發,此事為不平之士告發,龐氏乃是當之無愧的賢妻,夫家卻不為其著想,反縱妾室無禮,剝奪其再納妾之權,公開向龐氏致歉。
這道皇后諭旨下發時,還不等龐氏夫家回過神,緊接著第二道皇帝圣旨緊隨其上。
皇帝圣旨比皇后諭旨辭更加犀利難聽,就差指著鼻子說龐氏夫家乃偽君子、尊卑顛倒、知法犯法。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命其停職半年,待取得龐氏原諒后,再行酌情官復原職。
這封圣旨一下,不僅是龐氏夫家肝膽欲裂,嚇得換朝服入宮請罪,其他有同樣情況的臣子,立刻暗中處理曾經僭越的寵妾,與正妻服軟和好。
祈求正妻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若是有政敵暗中告狀,請求正妻能幫自已遮掩一二。
扭曲的風氣,即刻得到制止。
不久,秦燊又下一道圣旨,明確規定臣子的妾室最多不得超過三人,若子嗣實在艱難者,年過三十五仍無后,酌情放寬到五人。
若是再發生寵妾滅妻,尊卑顛倒的僭越之事,妾室貶棄出府,男子視情況嚴重,罰俸半年到官降一品,吏部考核上永遠標記檔案。
情節極其嚴重者,罷官,依法處置。
直到這里,歪風邪氣徹底遏制。
話說回暖閣中秦燊與蘇芙蕖交談,他聽蘇芙蕖提起孟憾病故,直道:“他是被肖氏捅傷,不治而亡。”
蘇芙蕖面上沒有露出驚訝,關于此事,彼此都心知肚明,她問:
“那害孟小少爺的人,當真是肖氏的貼身丫鬟月兒?”
秦燊:“京兆尹定案時上過奏折,確實是她。”
“她因為意外與孟憾有了肌膚之親,生下孟瓊,便不甘心只做一個丫鬟,但也不敢和肖氏爭,便只等著孟小少爺自然病逝,再尋機會,讓孟瓊認祖歸宗。”
“這也是孟憾等人的想法,若孟珺無事,一切便還是孟珺的,若孟珺有事,就接回孟瓊。”
“那丫鬟一直等著、盼著,但不敢下手,怕被發現。”
“直到這次藥方里有或許能致孟珺死亡的麻黃,她說她是一時沖動,這才行差踏錯。”
蘇芙蕖柳眉微蹙:“這丫鬟為奴不忠,當真狠毒。”
秦燊點頭,垂眸看蘇芙蕖道:“確實狠毒。”
“但她是被人挑撥,自認為此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這才按捺不住,若說她是真兇,其心狠毒,不如說是幕后之人下手狠辣。”
蘇芙蕖驚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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