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孟家和秦昭霖鬧到如此地步。
到底是被有心人算計,還是說,乃是秦昭霖主導一切?
秦燊想起時溫妍說,秦昭霖知道張太后假死之事,命時溫妍暗害張太后。
那會不會秦昭霖也早就知道孟高榕是他的人?
如果真相如他猜測的這般,那秦昭霖其心實在歹毒!
秦燊面色越來越嚴肅和謹慎。
若真是如此,秦昭霖早在他不知不覺間,發展迅猛。
還有一種可能。
這一切會不會是時溫妍主導?
他調查時溫妍的出身,暗衛來報與時溫妍說的一致,沒有問題。
但表面沒問題,不代表真的沒問題。
時溫妍背后或許還有人,妄圖挑撥他與秦昭霖的父子之情。
或者,退一萬步講,時溫妍干脆就是那個挑撥他與秦昭霖父子之情的人。
養大時溫妍的師父慧誠公主的母親西域后妃,曾經被卷入世祖被害案枉死,慧誠公主遺愿便是為母親洗脫冤屈。
如今不提舊案未翻,只說時溫妍的目的,沒準就是挑動皇室大亂。
孟府和太子府的恩怨,起初便是因為時溫妍給孟小少爺治病,孟小少爺亡故而掀起。
時溫妍醫術高超,不會犯這種麻黃過量的錯誤,排除被人陷害,便是故意為之。
“陛下,朝政已經夠繁忙了,用膳的時候就放松一下吧,千頭萬緒,總有理順的一日。”蘇芙蕖出打斷秦燊的思緒。
秦燊這才注意到芙蕖也沒有用膳,正在等著他,他給芙蕖加了一塊清炒時蔬。
“好,用膳吧。”
蘇芙蕖兩人用膳,秦燊沒有再想這些瑣事,就算是事情鬧得再大,也無非是各謀利益,只要時間拉長,狐貍遲早露出尾巴。
正如芙蕖所說,千頭萬緒,總有理順的一日,若是越鉆牛角尖,越想短期內要一個結果,往往越容易陷入圈套而不自知。
一頓膳食就這樣安靜又祥和的用完。
秦燊繼續在御書房處理政務,蘇芙蕖則是去看嘉華公主。
“暗風怎么說?”秦燊問暗夜。
暗夜單膝跪地拱手道:“暗風說,時良媛之所以去給孟小少爺看病,乃是孟側妃主動請求的,也是孟側妃向太子求開恩的,并不是時良媛主動?!?
秦燊點頭,眼底泛著森寒的殺意:“徹查乾清宮?!?
“是,屬下遵命?!卑狄箲?,轉身離去。
蘇常德站在秦燊的身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現在乾清宮被查的太厲害了。
短短兩三年,竟然能讓陛下徹查兩次。
這乾清宮一定不干凈。
他額頭上的汗珠滑落,滾到眼睛里,又疼又澀,偏偏不敢擦。
“蘇常德?!?
秦燊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蘇常德腿腳一軟,幾乎是撲跪上前:
“奴才在!”
“你慌什么?”
“奴才…奴才害怕。”蘇常德顫顫巍巍的說出真心話。
秦燊盯著蘇常德:“你怕什么?”
“奴才怕連累自已?!?
“你問心無愧,何必擔心連累自已?”
蘇常德哭喪著臉,抬眸看秦燊,眼底的淚意晶瑩,鼻涕卻比眼淚更早露出頭,顯得可憐又滑稽。
宮中之事,利益牽連甚廣,有時候又哪是一句問心無愧可以說得過去的?
宮中被冤死的人,又何止數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