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面色嚴肅的坐在龍椅上,進行新一輪的布局。
前朝戰事已經進入白熱化,大小摩擦不斷,急需一個新的契機轉折。
同時,朝中也有許多要安排的事情。
千頭萬緒,每日都有處理不完的政務。
秦昭霖還一直給他添亂,真是逆子。
秦燊現在一想起秦昭霖就覺得煩悶。
他一閉眼睛就能想起秦昭霖在張太后的‘靈前’是多么孝順,幾乎是日夜在慈寧宮門口守靈、祭拜,熬得人都瘦了一圈,朝野皆贊。
平心而論,他有那么一瞬間的動容。
畢竟是自已親手帶大的孩子,一直好端端的養到二十歲,誰會愿意相信從前一心依賴、信任、孝順自已的孩子,原來是個包藏禍心的賊人呢。
他確實有過心軟。
但是如今看來,那日的心軟不過是笑話一場。
秦昭霖表面孝順,為張太后守靈,實則暗地里派時溫妍刺殺張太后,毫不手軟。
全是假的。
秦燊壓著心底隱隱升起的厭煩,努力專注在手上的奏折上。
片刻。
秦燊道:“暗夜。”
暗夜在黑暗處出來:“屬下在。”
“徹查時溫妍。”
“是,屬下遵命。”
暗夜領命,行禮退下。
御書房內重新恢復安靜,只有秦燊翻閱奏折的聲音和研墨的細微聲響。
另一邊,太子府。
時溫妍回到自已居住的西偏院,剛進正房門就看到坐在榻上品茶的秦昭霖。
秦昭霖抬眸淡淡地看時溫妍一眼,拿起茶盞輕輕抿一口。
待時溫妍坐到自已另一邊時,秦昭霖聲音如常問:“去哪了?”
時溫妍面色微僵,隨即恢復正常,拿起一旁茶壺為自已斟茶:“在院中太悶,去花園逛逛。”
秦昭霖看著時溫妍,面色仍舊溫潤,只是眼底的神色泛冷,又被他掩藏的極好。
“你已經是太子府良媛,去哪應該讓奴仆伺候,不必親歷親為。”
秦昭霖說話頓了頓,唇邊的笑意更深,看著時溫妍的眼神略帶深意說道:
“你要提前適應做主子的感覺,等你做了孤的正妻,享盡榮華富貴,前撲后擁的奴仆豈止十數個。”
時溫妍眉眼微垂,點頭:“我下次會注意。”
他們之間的關系,從前一直都是時溫妍在上,秦昭霖在下。
因為秦昭霖要用時溫妍治療心疾,且秦昭霖比較相信時溫妍,在兩人相處中,秦昭霖更多的是展現自已身為上位者的禮賢下士。
而如今,隨著秦昭霖對時溫妍逐漸不滿,還有那明里暗里的刺殺,秦昭霖已經隱隱高居上位,時溫妍避其鋒芒。
正是因為時溫妍一直忍讓,秦昭霖才越來越有恃無恐。
秦昭霖恩了一聲,又道:“你若無事,可以多去找孟側妃,孟側妃出身世族,父親是工部尚書,她最擅長管事理家。”
“你出身民間,對皇族之事了解甚少,多和她學一學,日后好管家。”
時溫妍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