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看重娘娘才會提前和娘娘說戰場局勢,你們在這里聽聽,議論一二也就罷了,出去不要聲張。”蘇夫人面色溫和,但語氣嚴肅。
她們蘇府女眷出身將門,秦蕭戰役打過那么多次,算是老對手,她們哪怕是女眷,也同樣了解蕭國形勢。
這一仗打到今日已經是僵持階段,想再進一步十分不易,這種慶祝的話自家屋子里圖個吉祥說說就罷了,出去讓人知道平白惹是非,給前線增加壓力。
“是。”除蘇芙蕖外的蘇氏女眷皆正經應答,蘇芙蕖輕抿一口茶水說道,“母親不必過分擔憂,陛下既然嘉獎,那便不怕他人揣測,一切如常即可。”
蘇夫人聞點頭,眼底的憂慮更盛,又被她壓下,恢復如初。
陛下的加入是最強有力的助力,同樣也是巨大的壓力,他們已經走到這一步,早就不能回頭,只能破釜沉舟,賭上一切。
她們身為武將女眷,本就該有成為‘孤兒寡母’的覺悟,不能畏戰退縮。
幾個人又聊許多家常話,只是方才小葉子進門時的輕松愉快氣氛已經消失大半,多添一道憂慮的沉重。
許久。
“娘娘,張元寶派人傳話說,御花園那邊已經準備妥善,請娘娘檢查確認。”秋雪拿著一本冊子進門,恭敬遞給蘇芙蕖。
蘇芙蕖接過,簡單翻看確認,這是宮務司提前安排好的,早就請示過她,如今不過是再確定一下。
上面詳細寫了這次滿月宴的受邀賓客,按照品階和關系設置的座次,以及各色菜品和歌舞安排等。
這張冊子與最初那版唯一的區別就是,受邀賓客的區別。
宮務司寫的計劃是按照規矩應該請的人選,最終確定的是今日必然會到場的人員。
皇親女眷中除了幾個一直體弱多病的正妻以外都來了,一二品誥命除了歲數太大腿腳不便的,能來的也來了,一切賓客與最初那版幾乎沒有太大不同。
唯有兩個代表性的人非常顯眼,稱病沒來,乃是端陽大長公主和太子秦昭霖。
蘇芙蕖不在意他倆,合上冊子遞給秋雪:“辦的很好,本宮更衣后就去御花園。”
“是。”
與此同時,太子府書房。
秦昭霖坐在書桌前喝酒,書桌上的書本硯臺等早就散落一地,唯有四道簡單的下酒菜和一壇子酒。
他臉頰微微泛紅,眼神略帶迷離,渾身酒氣。
“請殿下保重身體,您已經喝了兩壇酒了,太醫說您的身體不能頻繁醉酒。”一旁長鶴實在看不下去,再次跪地出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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