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又止,最后什么都沒說,只是把蘇芙蕖靠著的隱囊撤走,讓蘇芙蕖先躺下。
旋即他上床將蘇芙蕖摁在懷里,他伸手輕拍蘇芙蕖脊背,聲音沙啞道:
“好了芙蕖,你還懷著孕,好好養胎,其他事等孩子出生再說。”
“呵。”蘇芙蕖在秦燊懷里發出一聲嗤笑。
秦燊拍她脊背的手一頓,睫毛微垂遮住眸子里的情緒,繼續輕輕地拍。
他這時非常清楚的認識到他和芙蕖之間隔的是什么,不僅是過去的恩怨,還有兩個人的強自尊。
他們都不允許別人踐踏自已的尊嚴、傷害自已的感情,所以誰都不肯將全部的心交給對方。
越是強求越是什么都得不到,越是把人越推越遠,激將法和軟硬兼施對芙蕖都沒有作用。
他若是只要求芙蕖做一個合格的后妃,依照芙蕖的性子她絕對能做得很好。
可他在索求芙蕖的愛,同樣,芙蕖也在索求他的愛,而他們之間的愛是錯位的,如今這個結果是意料之中。
剛剛芙蕖那一句:“你到底是愛我,還是狩獵我。”讓他無以對,心中涌上來的心虛甚至超過憤怒。
他承認,他最初對芙蕖是占有欲、征服欲,后來步步示好引誘,確實有狩獵的欲望。
他越是發現芙蕖沒有想象中那么愛自已,越是發現芙蕖的冷漠和疏遠,他越是不甘心,越是想讓芙蕖愛他,越是想要‘狩獵’芙蕖。
所以他才會這么容易懷疑,這么容易因為昭月公主一句他不如太子而生氣,這么容易被挑起情緒。
可是他與芙蕖相處這么久,已經不是單純的狩獵,他對芙蕖是有感情的,不然怎么會一退再退。
只是他沒有選擇在這個關頭與芙蕖解釋什么,芙蕖太敏銳,敏銳到超乎他的想象,這么微不可察連他都是后來才意識到的狩獵感,被芙蕖捕捉到了。
現在他說再多,芙蕖只會認為是進一步的引誘和欺騙。
有些時候一旦開始懷疑,罪名就已經成立,他對芙蕖如此,芙蕖對他也是如此。
如今最應該做的就是冷靜,穩住局面,不要讓他們之間的關系繼續惡化下去。
其他事情都可以慢慢解決。
況且芙蕖是愛他的,不過是那時傷的太狠,為了自我保護才將他推遠。
若是沒有今日之事,他相信他和芙蕖會越來越好,芙蕖對他的好也是真的。
現在一步行差踏錯,他愿意慢慢彌補。
屋外,值夜的蘇常德和期冬聽到里面恢復安靜,心中都是松一口氣。
他們聽不清里面具體在說什么,但是能聽得出是在吵架,方才陛下開門,宸貴妃說的話也足夠他們猜測。
蘇常德愁眉苦臉,不知明日的差怎么當下去。
自從宸貴妃有孕,陛下和宸貴妃已經許久沒有吵成今日這個地步,宸貴妃不讓著陛下,陛下也是,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忍一忍,非要吵架。
兩個人都是一點虧不能吃的主。
期冬則是在一旁皺眉,暗自握拳。
陛下可真不是東西,自家主子懷著孕呢,還要這么氣主子,怪不得主子不喜歡陛下要百般算計。
換一個人恐怕早就被陛下吃干抹凈了。
哪個女子能受得了陛下這么鬧啊。
期冬無奈只能在腦子里不斷回想她所負責的所有事務,有沒有錯漏的地方需要彌補。
陛下太嚇人了,主子不能有一點行差踏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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