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猝不及防一愣,看著蘇芙蕖想說什么又咽下去,最后只問一句:“怎么,暗衛打擾到你了?”
他眸子里只有最初一瞬間的錯愕,旋即又變得沉穩晦澀,說完這句話后更是目光平靜。
仿佛他讓暗衛盯著蘇芙蕖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蘇芙蕖眼眉微挑,漂亮的雙眸里染上意外和戲謔,她直白道:“我原來怎么沒發現陛下這么厚臉皮。”
說罷她直接松開攀著秦燊脖頸的手,站起要走。
下一刻她又被秦燊猛地拉回腿上坐下,秦燊摟著蘇芙蕖的力道加大,禁錮在自已懷里。
“你若不喜歡,我會把他們撤走。”
蘇芙蕖抬眸看著秦燊理所當然的模樣,唇角勾起一絲笑,像是怒極反笑,偏偏眉眼間帶上旖旎的媚色。
“陛下原來喜歡被人監視,那不如我也找人暗中盯著陛下?”
秦燊無。
他被芙蕖眼里的譏諷媚色刺了一下。
明明是芙蕖對他不夠坦誠,卻偏偏怪自已找人監視她。
若是芙蕖對自已完全坦白,自已又何必費盡心機。
芙蕖從始至終都不拿他當夫君,只拿他當皇帝,所以才會這么防備。
所謂家人,或許只是哄自已開心。
沉默片刻。
秦燊唇角緊抿,復雜地看著蘇芙蕖道:“芙蕖,你若有什么目的可以和我說,我未嘗不會幫你。”
“免死圣旨我已經給你了,我們可以做一家人,我可以做一位合格的夫君,咱們本不必如此劍拔弩張。”
“我想要的不是未嘗不會,而是一定會,你能做到么?”
“…我是皇帝,我做不到一定。”
“我只能保證不會殺你,你一切合理請求我都可以同意,你若有苦衷,我也可以盡量體諒。”
秦燊說的很認真,語氣平緩又真誠,仿佛是一個和尚想勸一個殺人魔頭回頭是岸。
蘇芙蕖靜靜地看著秦燊,喉間發出一聲哼笑,染著無盡自嘲。
“你不能給我完全的保護,又何談讓我對你完全坦誠呢?”
這句話在秦燊聽來相當于承認有私心,有隱瞞,正在試探他的態度。
芙蕖沒有為自已的行為有半分愧疚,反而之鑿鑿。
他眸色更沉說道:“你說出來我尚且可能庇護,你不說出來自已行動,只會讓我懷疑和不悅。”
“夫妻之間坦誠以待是最基礎的信任,如果你不坦誠,那也不要怪我懷疑。”
“對于一個帝王來說,監視已經是最溫和的手段。”
蘇芙蕖唇角諷刺的笑更大,她道:“那你罰我吧。”
“?我罰你做什么,你瞞著我做什么了?”
“陛下監視我不就是心有懷疑么?開口就是讓我有什么目的和苦衷只管和你說,你會為我提供庇護。
可見你心中已經認定我有罪,只等你的寬恕,那我只管認罰好了。”
“……”秦燊啞口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