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蘇芙蕖和秦燊沐浴后躺在床上。
秦燊側身看著蘇芙蕖問:“新的一年,你有沒有什么新年愿望?”
蘇芙蕖略想一想說道:“希望邊疆戰亂早日停歇,百姓安居樂業。”
秦燊微怔,旋即露出笑意,他將蘇芙蕖散落在臉頰的碎發攏到耳后道:“芙蕖有仁愛之心。”
“秦蕭之戰很順利,想來今年,最遲明年就能傳來好消息。”
“蘇參將戰場殺敵屢立功勛,張監軍上奏報我說,軍中和邊疆子民皆夸贊蘇參將出色,稱蘇太師教子有方、虎父無犬子。”
“我已經想好,待秦蕭之戰結束,封蘇參將為三品奮勇將軍。”
秦燊簡單說一遍戰場局勢寬慰芙蕖,芙蕖希望邊疆戰亂平息,一方面是仁愛之心,另一方面少不得是擔心蘇氏父子。
蘇太師已經五十多歲,蘇修竹二十多歲正是奮起之時,他現在培養蘇修竹接替蘇太師,還不算太晚。
他若壽命長些,蘇修竹日后可以為芙蕖保駕護航,他若壽命短些,料想蘇太師常年習武,身體康健,還能再護芙蕖十年。
蘇松柏是正六品大理寺左司正,乃是九年前科舉應試考上進士,為二甲十一名,因為父親是蘇太師的緣故,他沒批進翰林院,轉而進大理寺為正七品左評事。
文官晉升要看實實在在的政績、熬年限,不像武將,若恰逢戰事,勇猛再加運氣好,立一次跳蕩功便可連升數級。
但同樣,武將出生入死,若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最大功勛,那幾乎是十出十死,風險和收益一樣巨大。
秦燊略想了想,還是打消扶持蘇松柏的念頭,蘇家已經足夠勢強,若文武雙全縱橫官場,那就不是他要護著芙蕖,那就變成他要幫著蘇家造反了。
蘇家若是造反,芙蕖也不會有好下場,在皇宮生存的她會第一時間被宗室撕碎,就算勉強活下來,那芙蕖帶著他的孩子,如何與蘇家相處?
總而之,蘇家的勢力是一把雙刃劍,可以助芙蕖一生平安,亦可以反過來挾制芙蕖,讓芙蕖做一些違背意愿之事。
于公于私,這都不是他想看見的事情,更何況,他絕不許任何人妄圖動搖江山或者有動搖江山的能力,這是底線,越者必死,誰都不是例外。
“朝事由陛下定奪,我只希望家人平安。”蘇芙蕖真誠說著,沒有參與秦燊說戰事局勢以及封賞問題的話題。
她最初入宮便是挑撥秦燊和秦昭霖之間的父子關系,從爭奪女人上升到爭奪權力上,她才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秦昭霖這個由秦燊親手帶大的兒子,名正順的太子都不能和秦燊爭權,更何況是她。
秦燊是個強權實干帝王,有些東西任何人都不能碰。
“他們一定會平安。”秦燊語氣更溫和,他很喜歡芙蕖的一點就是,芙蕖做任何事都是剛剛好,這種分寸極讓人喜歡,又讓人憐惜。
他現在是越看芙蕖越喜歡,不等他和芙蕖親近,芙蕖下一句話就讓他神色一僵。
“我看今夜昭月公主格外注意太子,不知是什么情況?難不成昭月公主想嫁給太子?”
秦燊斂起蕩漾柔軟的心,唇角微微緊繃,他說:“昭月公主嫁不嫁都是無關緊要之事,不過是一個金國,曾經的手下敗將罷了。”
他說著胳膊撐起身體,看著蘇芙蕖,眸色晦暗不明,語氣微冷問:“年節你不看我,你看太子干什么?”
宴會上他很在意芙蕖的身體和感受,除了接受別人的敬酒和說話,眼睛基本都粘在芙蕖身上了,他怎么不知道芙蕖什么時候注意太子了?
蘇芙蕖敢偷偷關注太子?!沒準秦昭霖也偷偷看她,他倆是不是眉來眼去了。
秦昭霖必須快點搬出皇宮,怪他一時體恤,念在秦昭霖打仗歸來奔波,沒催秦昭霖搬出去。
蘇芙蕖看到秦燊眼里逐漸變形的占有欲,一時無以對,只能解釋說:
“我看的是昭月公主,不是太子。”
“昭月公主去年在年節上當眾問過我和太子的關系,今年她頻頻關注太子,我料想她是盯上太子了。”
蘇芙蕖已經盡力在提醒,她不可能說的再多,再多就會讓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