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岳晴被陶家二次轉移時,她隱約察覺到,蘇家是在找她,或許是想救她,或許是想關照她,又或許是…想對她斬草除根。
陶家說是斬草除根。
蘇家到底找到她要做什么,她其實根本不在意了,因為她不想被蘇家保護。
她要報仇,她要恨蘇家,她不要接受蘇家任何一點好。
她要讓仇人一輩子都活在愧疚里得不到原諒,得不到心靈上的安慰。
并且,她要在關鍵時刻也給蘇家一刀,讓他們知道被最親的人傷害是什么滋味。
江岳晴開始主動適應教坊司的生活,在她的順從下,教坊司的日子仿佛沒有那么痛苦了,又仿佛更加痛苦。
直到她入宮,看到了久違的仇人,蘇芙蕖。
蘇芙蕖還是如同記憶般耀眼,而自已則如同陰溝里的蛆蟲,丑陋不堪。
她瘋狂的忌恨,忌恨的想要當場殺人,甚至想問問蘇芙蕖,用親人換來的太平,到底舒不舒服。
江岳晴覺得,自已大概早就瘋了。
理智牽絆著她,痛苦又如影隨形。
后來,江岳晴故意在和秦燊的糾纏中提起蘇芙蕖。
如果,她不提起蘇芙蕖,她大概真的能爬上帝王的床。
可是那一刻,江岳晴猶豫了。
這真的是她想要的么?
她又為什么非要在數百種香料里,選擇荷花香呢?
為什么秦燊問她證據時,她遲遲沒有拿出來呢?
江岳晴不想承認那份潛藏在骨子里,深深掩埋的愛,那會讓她更加痛苦。
她和蘇家是仇人,只是仇人。
如果要聊天,那就只有仇恨。
永別,再也別見了。
……
與此同時,張太后前去御書房見秦燊。
現在陶家已倒,心腹大患已除,她緊接著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卸磨殺驢,除掉蘇芙蕖。
她可沒有好耐心戲耍對手,畢竟,過度的自信就是自負,她給對手成長的機會,就是催化自已的死亡。
“皇帝,此女心機深沉,不僅假孕爭寵,陷害陶皇后,還兩頭押寶,冒犯天家威嚴,實乃不忠不潔之女,不堪為妃。”
“哀家念在蘇太師在前線打仗的功勞和辛苦,不忍對此女施以極刑,但此女若不重罰重判,宮規威嚴便形同虛設。”
張太后說話的間隙,秦燊已經看完蘇芙蕖親手撰寫的那封認罪書。
他面色沉靜如水,分不清喜怒,將認罪書放在桌上。
“哀家知道皇帝要維穩前朝,那便由哀家和張家來做這個惡人,檢舉處罰此女,鴆酒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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