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霖只覺腦子轟鳴一聲,下意識猛地站起。
“你說什么?”秦昭霖聲音暗啞至極。
陶明珠把自已知道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她能知道許多細(xì)情,還是因為蘇芙蕖那個小賤人讓外命婦入宮禮佛參拜時,母親身邊的奴婢借送禮之由送信過來才知曉。
秦昭霖臉色黑沉,邁步便朝外走。
陶明珠跟上去:“殿下,你要去哪?”
“……”秦昭霖看著陶明珠更為不耐煩,“孤去陶家看看母后。”
陶明珠道:“母后被埋在文家了。”
秦昭霖蹙眉更緊:“埋文家了?誰做的主,哪有這么埋的?”
陶明珠眼神閃爍,啞口無。
秦昭霖懂了。
他臉色更加鐵青。
不管怎樣,陶皇后養(yǎng)了他十五年。
在一定程度上,陶皇后確實彌補了他心中缺少的那一絲母愛。
陶皇后就算在后宮犯下大錯,有萬般不是,但不該落得如此凄慘下場。
秦昭霖步履匆匆來到陶太傅府。
陶太傅府外平平無奇,一進(jìn)府內(nèi),到處掛著白幡,空氣中還有被風(fēng)吹著胡亂飄散的紙錢。
門房去通報陶太傅時,秦昭霖已經(jīng)走進(jìn)太傅府。
走到正廳。
陶太傅一身素白孝衣,神情悲切癱坐在太師椅上。
秦昭霖進(jìn)正廳那一瞬間,陶太傅宛若看到天神下凡,愣愣的抬眸看向秦昭霖。
眼里先是不敢置信,旋即是巨大的悲痛。
他顫抖著起身踉蹌上前,含著哭腔道:“老臣,拜見太子殿下!”
“老臣沒有護好妹妹,實在愧對太子殿下!”
話落的霎那,老淚縱橫。
秦昭霖下意識扶住陶太傅的胳膊,陶太傅仍舊固執(zhí)的跪地道:“老臣有罪。”
秦昭霖眉頭深深,嗓音沉沉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太傅的眼淚越流越?jīng)坝浚骸巴袂洳恢馐苷l的毒手,慘死佑國寺,老臣深感痛心。”
“老臣本欲打算將婉卿接回,風(fēng)光大葬,但是文老夫人以當(dāng)年舊事相威脅,必須要帶走婉卿的尸骨。”
“老臣實在怕事情鬧大,不利于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的聲譽,這才沒辦法,只能讓文老夫人把尸骨帶走。”
“老臣對不住太子殿下…”
陶太傅深深跪拜磕頭,涕泗橫流。
“什么當(dāng)年的事?”秦昭霖胸口劇烈起伏問道。
陶太傅抬頭看秦昭霖,眼里露出巨大的猶豫和糾結(jié),最終深深叩首道:
“事關(guān)十一年前的秦蕭之戰(zhàn)。”
“江川運送糧草之事,是…是…”陶太傅眼睛狠狠一閉,“是老臣一念之差。”
“嗡——”
秦昭霖腦子瞬間嗡鳴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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