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一輩不夠沉穩,心里揣著鬼,動作就多了。
他要拿到實打實的證據,為江家翻案,懲治徐孫兩家。
也為自已滅蕭國,提供出師有名的旗幟。
其二,他要進一步確認,徐孫兩家的勢力脈絡,與誰有勾結,誰還可能是蕭國的細作。
其三,用徐孫兩家這么多年積蓄的忠心兵馬,去填萬人坑打拉扯消耗戰。
正如當年徐孫兩家的做法,讓徐孫兩家就算反應過來想要起義投奔蕭國,亦是沒有人可用。
而這能引發所有連鎖反應的線頭,就在蘇修竹身上。
他作為蘇太師后裔,一入戰場就先奪蕭國一座城池,以功勞和身份來與曾經父親副將的兒子劉錚奪權。
以致于后面的仗打的拉拉扯扯,各有損失。
而秦燊最初在御書房時便說過。
“功成,論功行賞,高官厚祿,爵位誥命,朕絕不會吝嗇。”
“功敗…論罪處決,最輕的處罰是流放三千里。”
這讓徐孫兩家看到了踹下蘇家、劉家重新登頂太師之位的希望。
他們百般設計,針對蘇修竹和劉錚,攪亂一灘渾水,試圖讓蘇太師加入戰局。
蘇修竹‘失蹤’便是他們引誘蘇太師的最佳計謀。
只要蘇太師敢去邊境,必將是有去無回。
徐孫兩家和蕭國的算盤是打的噼啪作響。
但這次,是秦燊甕中捉鱉。
他拿到自已想拿的,讓蘇太師前往前線支援,帶去的全都是未曾露過面的大殺器。
同時,秦昭霖和蘇修竹暗中綁了徐孫兩家的后人及親信,往京城押送,準備審判。
其實秦燊想要除掉徐孫兩家很容易,這么多年有千百種方法,攻打蕭國也不必那么麻煩。
出師有名亦可尋他名。
但是,秦燊出自軍營,發家亦在軍中,他知道,一個忠心將士的清白是何等重要。
江川既然當年是因冤而死,那便要堂堂正正的翻案,還江家清白。
江家,畢竟還有活著的人,他們還有無數日日夜夜,不能活在屈辱中生生世世。
秦燊很快便看完軍報,上面悉數羅列罪行和證據,全都是證據確鑿。
他將軍報隨手扔在桌上。
“傳朕旨意,徐、孫兩家,滅九族。”
他的語氣很輕,很隨意,像是提一句無關緊要之事,但周身的寒氣和殺意,蓬勃四起。
這是朝武年間,第一次滅九族,一滅就是兩族。
定文縣子徐家先祖是跟著秦家打天下的老部將,那時雖然不算實打實的近臣,但亦是心腹。
沒成想四五代后,竟然會被蕭國收買,通敵叛國。
而清樂縣男孫家一直都是徐家的部下,算起來官場上也有兩三代人。
這么多年,他們的親眷不可謂不多。
秦燊年輕時有時在想,他們為什么要叛國,怎么就那么自信,自已全家老小的性命都能保得住?
還是說,他們在蕭國亦有家眷,秦國這邊的親眷只是為了迷惑視線?
秦燊后來不想了,也不在意,總歸殺人只是為了警醒和泄憤,只要主謀死了,其他親眷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要緊。
那些背叛背后的故事,他并不感興趣,他一向只看結果。
若說苦衷,大到王侯將相,小到販夫走卒,世人誰沒苦衷?
苦難,從來不是作惡的擋箭牌和赦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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