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稍安勿躁。”太子源面色微沉,但比昭月要強上百倍。
他對著跪地的暗探道:“秦國皇帝要瞞,你們亦不好查,這不怪你們。”
“回去吧,每人去孫使臣處領百兩白銀。”
“是,屬下多謝太子殿下賞賜。”暗探拱手謝恩,告退離開。
昭月看著暗探關門,呼吸更重三分。
“皇兄,這是打仗,動輒上萬的兵馬,怎么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看這些暗探沒準早就被秦國收買了!就該嚴刑逼問,沒準還能有別的消息…”
“昭月!”太子源不贊同打斷。
“養一批暗探不容易,養敵國暗探更不容易,若是輕易折損,為兄如何向父皇交代?”
昭月沉默。
她又何嘗不知皇兄所說之事,但秦國和蕭國開戰,金國就陷入被動局面。
別說金國和秦國的聯姻,就是金國和蕭國的關系也緊繃至極。
誰能料到秦國竟然敢突然伐兵。
半晌。
“砰——”昭月重重拍一把桌子,棋局上的棋子全亂。
太子源微微蹙眉看著棋局,昭月湊過來認真道:
“皇兄,不如我們動手吧。”
“跟著蕭國一起打秦國,總還能保住一頭。”
“我就不信秦國兵力強到能同時抵御兩個國家的兵伐。”
“……”太子源的視線落到昭月臉上。
沉默少許,幽幽嘆氣。
“昭月,幸虧你不是男兒。”
若是男兒,如此沖動魯莽,恐怕早晚釀成大禍。
昭月臉一黑:“皇兄什么意思?你說我政治見解不如你?”
“好了昭月,安靜點,待參加完福慶公主的及笄禮,咱們便回國。”
“難道我們就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昭月不悅。
“不然呢?”
“你現在若要走,秦國皇帝不用想都知道你想干嘛。”
“咱們現在腳下的土地,是秦土。”
秦土兩個字被太子源說的格外清晰。
“那又怎樣?秦國皇帝還敢殺咱們不成?”昭月不屑。
在她的心里,金國和秦國的國力不相上下,哪怕秦國敢和蕭國開戰,肯定也不敢再多添一個金國為敵。
不然秦國干嘛要和蕭國開戰,挑撥蕭國和金國的關系。
若是在這個時期,她和皇兄有任何閃失,父皇都不會放過秦國。
屆時,秦國還是要面臨蕭國和金國合作。
“昭月。”
“我前日收到消息,孫貴妃又生了個兒子。”
太子源一句話就讓昭月心中的憤怒和殺伐之氣啞火。
孫貴妃,是父皇最鐘愛的妃子,盛寵十年不衰,已經生下兩子一女,如今又生下一個兒子。
最大的皇子已經九歲,平日里非常受父皇喜愛,比曾經寵愛皇兄,還要更甚。
“我不會為一時之氣,用自已的安全玩笑。”太子源面色不變重新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秦國皇帝的性子,哪怕是父皇親臨也改變不了局面,他又何必逞英雄。
金國和蕭國之間的合作,只能到此為止了。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太子源看來,能不能盡快收復失地沒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借用一切可以借用的力量,先行保住太子之位順利登基,其他都可以慢慢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