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都不必再活著,死了去陰曹地府做一對鬼鴛鴦吧。
“陛下,宸貴妃娘娘被太后娘娘請去慈寧宮了。”
剛出去不久的小葉子又返回來,硬著頭皮稟告。
他是真的不想再管宸貴妃之事,太嚇人了,但是又不得不管。
“不必理會。”秦燊道。
“是,奴才告退。”小葉子退下。
秦燊翻開這段時間各地大臣上奏的賀新年的奏折,逐一簡單回應。
從前,他很少回應,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但是如今,他還真是要仔細看看。
這些表忠心、賀新春的折子里,是否藏有從前沒注意過的惡意。
半個時辰后,秦燊批不下去了。
這一封封喜氣洋洋的奏折,全像是蘇芙蕖的聲音。
蘇芙蕖,真的很會裝。
秦燊喜歡蘇芙蕖會裝,更恨蘇芙蕖會裝。
如果蘇芙蕖再被他發現,陽奉陰違,他絕不會再輕縱。
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帝王的忍耐,總有限度。
……
蘇芙蕖回到鳳儀宮,面色如常。
她在陳肅寧的服侍下,更衣上榻,坐在榻上看書喝茶。
一切如常,卻分外詭異。
陳肅寧在一旁煮茶、添茶,不時小心覷著蘇芙蕖的神色。
半晌。
“你看本宮做什么?”蘇芙蕖平靜開口,眼神卻未從書上移開。
陳肅寧抿唇,小心問道:“娘娘可是有心事?”
“不如,說出來奴婢替娘娘分擔一二。”
蘇芙蕖聽聞翻書的手一頓,抬眸看著陳肅寧,眸色很冷,唇角勾起一個譏笑的弧度。
“你是想幫我分擔,還是想給我更添煩惱?”
“……”
“砰。”
短暫沉默后,陳肅寧立刻跪地,力氣之大發出悶響。
磕頭只一下,額頭已然泛紅。
“娘娘,奴婢知錯。”陳肅寧深深叩首不曾再起來,話語中含著哽咽。
蘇芙蕖垂眸看著陳肅寧的眼神更冷,又移回到書上,緩緩翻過一頁,沒有說話。
陳肅寧身體漸漸顫抖,更加哽咽。
“奴婢和奴婢的家人曾在行宮為罪奴受盡凌辱,幸而得到娘娘的庇護,這才有一線生機。”
“奴婢被送入宮過體面的生活,奴婢的家人也能在行宮做輕便的活計,安穩度日。”
“娘娘對奴婢的恩情,奴婢一日都不敢忘。”
“只是,太后娘娘用奴婢的家人做威脅,奴婢實在沒辦法…”
陳肅寧說到最后,哽咽的幾乎字不成句。
“奴婢不想找借口,背叛就是背叛,請娘娘重罰。”
“但是唯有一點請娘娘放心,奴婢沒有將娘娘之事全部說出去。”
“暗衛與具體辦事人脈之事,奴婢沒有透露,只是隨意敷衍幾個不打緊的人。”
“太后娘娘正是因為奴婢提供的信息都無用,這才惱怒,過年時…命人砍下奴婢妹妹的手,用以威脅。”
“奴婢實在是沒辦法,這才透露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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