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蕖唇邊的笑意更深。
“太后娘娘若想告發臣妾,便不會叫臣妾來?!?
“臣妾還是喜歡最初的太后娘娘,行事干脆利落,從不打啞謎。”
“娘娘想做什么,不如直說?!?
張太后笑:“聰明,哀家現在還真有幾分喜歡你?!?
“廢皇后之事,咱們略有合作,很是成功?!?
“這次,不如再一起共謀大事?”
意圖陶家。
陶家如今乃是文官支柱,若陶家倒了,朝堂會陷入短暫的文臣混亂階段。
屆時秦燊若想盡快穩固朝局,最好的辦法就是請張丞相出山。
張丞相如今已經八十多歲,實在高齡,卻是實在康健。
據說,張丞相前幾年還在江南辦了學堂,給家境貧寒但有天賦的孩子讀書。
第一批學生,已經有考中秀才之人。
張丞相在江南的名頭,實在是好上加好。
他被奉為“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的現實賢臣典范。
一旦陶太傅倒下,張丞相出山幾乎是板上釘釘。
張太后再次把如同上次那般選陣營的難題交給蘇芙蕖。
順著張太后的心意,除掉陶家,等同扶持張家上位。
不順著張太后的心意,陶家又實在礙眼。
張太后一直都是一個慣會借力打力的好手。
……
御書房,已經沉默很久。
秦燊端坐在龍椅上,秦昭霖跪在他面前。
“你當真要隨軍?”秦燊問。
秦昭霖什么身體,所有人都知道,雖會武藝,但在戰場上,哪怕是蘇太師,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太子的身份又這么敏感,很容易變成活靶子。
“是。”
“父皇在軍營起勢,兒臣作為父皇的兒子,不想墜父皇之威名。”
“兒臣自小習武,學過兵法,相信大秦的軍隊,一定會贏?!鼻卣蚜氐膽B度非常堅決。
半晌。
秦燊起身,走到秦昭霖身邊,垂眸看著他。
“朕同意了,起來吧?!?
“謝父皇!”秦昭霖謝恩起身。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秦昭霖略比秦燊矮一點。
秦燊的手放在秦昭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像是贊揚又像是鼓勵。
“朕會給你一支兵馬,由你親自統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不要延誤軍機,凡事與劉錚多溝通。”
“如果出事,朕不會因為你是朕的兒子便偏袒?!?
“懂么?”
“是,兒臣遵旨!”秦昭霖一臉嚴肅認真。
秦燊頷首,轉身坐回龍椅,擺手,秦昭霖便行禮退下。
殿內恢復安靜。
許久。
秦燊在御桌下拿出那張晉封蘇芙蕖為皇貴妃的圣旨,看了又看。
最后,他隨手把圣旨交給蘇常德。
蘇常德恭敬接過,問道:“陛下,奴才這就曉諭六宮?”
“燒掉。”
“??”蘇常德驚得瞪大眼睛,不知陛下這是何意。
秦燊卻看著門口,似乎還在看秦昭霖方才離開的背影。
在溫泉皇莊時,他回去找蘇芙蕖,在內室聞到了淡淡的藥味。
藥味很陌生,很淡,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秦燊就是聞到了。
懷疑就像是種子,被種在心里,生根,發芽。
直到,他方才在秦昭霖的身上,聞到同樣的味道。
這顆懷疑的種子,徹底開花。
“讓小葉子進來,朕有話問他。”
“是,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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