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的體驗感和滿足感,已經比得過忍氣吞聲的數次。
尤其是心里明知蘇芙蕖是裝的,還不得不對他臣服的模樣——很爽。
秦燊看蘇芙蕖是越來越順眼了。
多聰明的小姑娘啊。
他遞個話頭,小姑娘就知道該怎么做,聰明的讓人心里發軟。
就像是主人一直喜歡的漂亮寵物,突然有一天發現她能聽得懂人話,并能執行命令討主人歡心,誰會不喜歡?
事后。
秦燊環著蘇芙蕖躺在床上說話,指尖輕繞蘇芙蕖的秀發。
“現在正值新年,官員放松,軍營憊懶,正是暗地突襲蕭軍的好時機。”
“至于金國,金國太子在大秦,大秦這時對蕭國開戰,無論結果如何,金蕭兩國的聯姻都會失敗。”
一箭雙雕,直接瓦解金蕭兩國同盟可能。
就算是他們硬著頭皮再合作,也再難信任對方。
不信任的同盟,中間還隔著千山萬水,就是給秦燊提供可乘之機。
金國和蕭國的國君只要腦子沒問題,都不會再同盟。
“金國的威脅之,純屬做夢。”
“若真那么容易結盟,金國又何必求娶福慶。”
秦燊說著朝政上的事情,面上嚴肅三分,但眼底依然是不在意的散漫。
金國敢威脅,不外乎是還拿秦國當從前的秦國,料想秦國不敢開戰。
可惜,早已今時不同往日。
“芙蕖,福慶為人固執,其中內情只能由你慢慢和她講明,許多話朕并不方便說。”
“趙美人私心過重,被貶斥后更是不忿…她不會真的考慮福慶。”
秦燊提起趙美人,心中不喜更添幾分。
趙美人從前還算識大體,誰知暗地里也是利欲熏心之輩。
加之太過寵慣孩子,秦曄被趙美人養的,不成體統,他兩次說過,不準秦曄身邊養女人,趙美人偏陽奉陰違,鬧出事情來,實屬活該。
但這一切與福慶無關,福慶還是他最喜愛的女兒。
福慶要遠嫁,他不接受。
“是,臣妾會想辦法勸慰福慶公主。”蘇芙蕖暫且同意。
至于勸不勸,她還要再等一等。
秦燊滿意頷首,繼續道:
“若說當下朝堂誰與蕭軍戰爭經驗最多,當屬蘇太師。但是蘇太師是蕭國的眼中釘、肉中刺,朕不會輕易挪動讓人起疑。”
“這次朕打算派劉崢為主帥,副將用徐家和孫家的人,張之文為監軍。”
蘇芙蕖聽到這幾個人眉頭皺起又勉強壓下,腦子飛速思考。
劉錚是父親老部下的長子。
當年父親手下有兩位副將,江川犯錯被問斬,劉錚的父親一直跟著蘇太師征戰。
秦國和蕭國那一次以少勝多戰役后,劉錚的父親被封為三品勇進將軍。
劉錚今年三十六歲,十九年前就已經跟著劉錚上戰場廝殺,與當時還在軍營的秦燊也有過來往。
總之,劉錚為主帥,雖略有抬舉,但在情理之中,畢竟劉錚也參與過以少勝多戰役,對蕭軍稱得上了解。
徐家是當年與蘇太師競爭最大的武將世家。
在邊境戰爭中,雖與江川一案無明顯關系,但五次戰敗都是徐家人指揮的,因此失去圣心。
不過積威仍在,當副將沒問題。
孫家則是依附徐家而存的世家…
張之文就更有意思了,張丞相的孫子。
參將,讓自已二哥去當。
彎彎繞繞一大圈…蘇芙蕖都開始懷疑,秦燊真的想讓這場仗打贏么?
這是去打仗了,還是養蠱?
這些帶兵之人,確實都與蕭軍有血海深仇,確實對蕭軍都有一定了解。
但是,他們之間多少也互有糾葛仇怨。
秦燊到底想做什么,還偏偏跑過來和她說。
蘇芙蕖一時有些無力,關于朝政,她確實所知甚少。
年齡和性別擺在這,許多事她沒經歷過,也沒人刻意培養過。
別說細情如何,就是表面如何她都是只能知道個四五分,六分就算很不錯。
前朝對于蘇芙蕖是陌生的存在。
蘇芙蕖頭腦飛快的旋轉,既然她不知道舊事,也不必糾結于舊事如何。
她不了解事情,但是她了解秦燊,許多人她在家也多有耳聞,略知脾性。
無論身份、地位、舊事,人但凡行動,全有動機,動機的目的,便是取利,真相需要抽絲剝繭的慢慢挖掘。
蘇芙蕖突然想通明悟,心中似有猜測,幾乎是同一時間,她就開始想,如何渾水摸魚,成功率大不大。
面上她仍舊黏人賣乖和秦燊膩膩歪歪。
正月第一天,秦燊陪了蘇芙蕖一天。
秦昭霖一眾人等好不容易準備的年節禮物,秦燊看都沒看,只是讓蘇常德存在私庫放好,讓宮務司按照往年慣例賞賜年節禮物即可。
不是他故意冷落,而是——他不想讓蘇芙蕖再聽到秦昭霖的名字,再聯想到秦昭霖任何一點,更不想讓她看到秦昭霖送的東西。
總之,秦昭霖是時候該消失在蘇芙蕖的世界里,非必要,不要再出現。
秦燊已經決意,他就算是死,也得讓蘇芙蕖和他一起死。
秦昭霖和蘇芙蕖,他們兩個,別想再沾一點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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